天裕三十六年,腊月三十日夜,王寒彧回了家,和他的未婚妻梦儿一起,借的是陆炎的宝驹追云。
王寒彧是个倔脾气,跟他爹酷似,因当时通过考核进入卿律院时撒下了豪言壮语,说:“爹,娘,以后我的一切都靠我自己,你们谁也不许帮衬我!我的一切要我自己争取!”现在再想想当年的豪言壮语,不由得暗自摇头。家里不帮衬的结果就是,自己连代步的马匹都没有,更别说像追云这样的千里良驹。
王寒彧的父亲早早就等在了城门口,父子俩一见面,王寒彧就问:“爹,我娘呢?”
王府瞪了一眼王寒彧,有些不悦,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一回家就嚷娘,简直是没把自己这个爹放在心上,于是闷着声说:“你娘去给亲王治病去了,今年怕是不能和我们一起过了。”
“哦。”王寒彧就没说话了。
父子二人间的气氛十分尴尬,梦儿看不过去了,赶紧笑盈盈的说:“王伯伯,天这么冷,我们先赶紧回去吧,冻坏了身子又得伯母担心了。”
王父颇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媳妇,相比于儒生气十足的王寒彧,儿媳身上反倒更多了几分英气和果敢。时至今日,他仍记当初梦儿带着嫁妆来到王府提亲的画面。想到这里,王父不由得心生感叹,我儿若能如此或许早就成事了。
王寒彧与梦儿虽然定亲,但终归是没过门,所以在用过晚膳后,就由父子二人一同将梦儿送回了位于临街的李府。
回家的路上,王寒彧与王父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王府。不知从何时起,父子两人甚少交流,相对于话不投机,沉默不语反倒是最佳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