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苏北北浑浑噩噩躺了一夜,直到那双不老实的手再次覆上腰肢,她才咬牙开口道:“薄霁,你够了!”
“老婆……”
“滚!”
苏北北听这两个字气不打一处来,昨晚上的事情现在想想根本是这男人故意的,双眸着火瞪了男人一眼,本能想要起身。
可是还没离开床铺,便被重新拉回身下,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引入眼帘,比以往更加的摄人心魄。
“老婆,不满意我的表现吗?”
“……”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薄霁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进的胆寒,和此刻这幅邪肆大相径庭,苏北北一时怔愣,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本能呛声道:“当然不满意。”
“那就再试一次?”
一句话正中男人下怀,眸光一闪,大掌再次不老实起来。
“别,满意满意,简直是加藤鹰在世……”
苏北北闻言心里一急,说话不经大脑却让眼前的男人脸色微变,蓦地倾身,凛冽的呼吸扑面而来——
“你还看过这个?”
“咳咳咳……”
那都是大学的时候和一群女司机的青葱岁月,苏北北尴尬一笑,赤果相贴的局促让她越发的别扭,下意识挣扎,可是没想到渐渐地,却变了滋味……
“别动……”
薄霁语气陡沉,呼吸都粗粝几分。
这一下,苏北北动也不敢动,昨晚的钝痛历历在目,全身都像是被点穴一般,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我们,这算是……”
什么?
苏北北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七上八下。
气氛弥漫着无声的局促。
就在苏北北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开口的时候,薄霁蓦地倾身,附在她的耳边,倾身道:“女人,你真的很笨……”
很笨……
“很笨……”
“苏姐,你怎么又走神了?”齐灏灏看着频频走神的女人,义愤填膺道:“我可是在你不在的时候替苦苦守候着这个工作室,苏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齐灏灏鼓起腮帮,语气别提多委屈。
这段时间,不是苏姐出事就是薄霁出事,工作室的事情全部压在她的头上,简直分-身乏术,还以为苏姐回来能重整大局。
可是没想到苏姐今天走神一天。
“咳咳……”苏北北被点名,不觉有些尴尬,忙不迭弥补道:“好了,最近辛苦,明天是薄家老爷子的寿诞,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薄家老爷子……
薄家。
齐灏灏闻言脸色微变,不着痕迹滑过一道暗光。
“苏姐,我其实不好热闹。”
“听说来的是米其林三星的大厨。”
“哇,苏姐……”
齐灏灏一听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平日里她最贪嘴,基本上工资都奉送给各类美食,苏北北一句话直接戳中她的软肋。
一时间,齐灏灏陷入两难。
“还有分子料理。”
“苏姐,我现在就去准备衣服。”齐灏灏咧唇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头满是欣喜。
看着心性不定的齐灏灏,苏北北没好气叹了一声,心里却有了些为难。
薄老爷子的寿辰。
她作为孙媳妇,到时候,势必要成为众人瞩目焦点。
苏北北这头踌躇不定。
而那头。
薄氏的办公室。
“明天是老爷子的寿诞?听说薄厚礼也要回来。”
程知行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桌案上的男人,笑容豪迈不羁,调侃道:“虽然这一次你那个……那个女人不回来,不过我很好奇,你哪位铁面无私的外交官父亲看到你带回来的这个媳妇,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和他没什么关系。”
薄霁眸色凉凉,漫不经心扫过眼前的男人,目光骤然冰冷:“你没事情干?”
“怎么没有,我这不是给你送资料来吗?”程知行对薄霁的逐客令浑不在意,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
“张氏贪污的证据,这要是抖落出去,张子恒一家都要坐牢。”
程知行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搜到这些,没想到张家的胆子这么大,贪污的数额之大,抖落出去谁都保不住他们。
安若仪那个女人也是够狠的,抓着张子恒的软肋,还怕不能自保?
“所以,你妹妹的婚事,你还是考虑好。”
薄霁只是冷冷巡过资料犹如鹰隼的眸子倏而眯起,虽然没有言语,可是浑身煞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你准备怎么办?你妹妹那个傻丫头,对张子恒死心塌地。”程知行扶着尖瘦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寿诞过后再说。”薄霁凤眸微眯,冷声道。
“那安若仪呢?”程知行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找到这些,安若仪那个女人可比张子恒的手段高了不少,甚至他安排下去的人,都没碰到安若仪一根发丝。
这个女人的背后究竟有多少势力。
还真的让人好奇。
薄霁黑眸幽深,沉吟片刻,寒着声音道:“那个女人,不能留。”
那个女人太危险,他有预感,若琳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受伤,所以在安若仪没有动手之前,这个女人必须要死。
“杀了安若仪,苏北北哪里……”程知行对安若仪这个女人的命不稀罕,饶有兴味的看了薄霁一眼,幽幽道。
“怎么样,我招数不错吧?得手没?”
“……”
程知行一贯口无遮拦,凉凉一句,让薄霁难得的失神。
这一表情被他捕捉在眼底,贱兮兮的凑了过去:“看来,铁树开花了?”
“你是不是想去南非?”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程知行差点没栽倒在地。
南非不可怕,南非有一个女人才是他此生挥之不去的阴影,忙不迭起身,恨不得迅速离开这里:“我这张破嘴,应该是恭喜你的,怎么这么不争气,口无遮拦,我现在就走,不碍眼,不碍眼。”
就在程知行快要踏出办公室门那一刻,身后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
“曹大师哪里,有一盆紫藤草。”
“老爷子喜欢花草,你是准备作为礼物?”程知行有些诧异,曹大师在花草界声名远播,这盆紫藤草更是全球只有一株。
老爷子可是喜欢很久了,不过曹大师的宝贝,只能远观不能近求。
程知行正好奇,可是下一秒,薄霁的话却透着浓浓的狗粮味道——
“北北第一次见面,要有拿得出手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