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生的,那就是……沈婧安瞳眸一缩,“我的后遗症该不会就是脸盲吧?”
“这个,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医生说,“按理来说,压迫你脑神经的那块血块体力不小,没有后遗症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脸盲不是先天的吗?”沈婧安不解。
“后天的也有,只不过很少。”医生回答,“个别人会因为事故而导致脸盲。你的淤血面积比较大,还是尽快找个时间动手术吧。”
“好。”
医生离开了病房,沈婧安便陷入了思考。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脸盲还有后天的。
长知识了。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她出了事之后,总是会认错人了。
她明明视力很不错的。
顾北城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的神色从茫然到了然,眸色深了些,“安安,你以前头部受过伤?”
“嗯。”沈婧安按了按太阳穴,“我还庆幸自己没有得后遗症,没想到只是我没察觉而已。”
她其实不是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脸盲。
只要没有危及生命,她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
顾北城见她没有怀疑顾衍的身份,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小衍怎么样?”沈婧安还是比较关心顾衍。
“我跟他说你去山区里面拍摄。信号不好,没有办法打电话。”顾北城说,“他暂时相信了。”
时间久了,以顾衍的智商,肯定能看出什么。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沈婧安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你说老天爷是不是诚心不想让我火?我好不容易接了一部露脸多的剧,刚开拍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暮雪》这部剧,如果不是她遇到了顾北城。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放弃了。
“不。”顾北城语气笃定地说,“你一定会火的。”
沈婧安耸了耸肩,“希望如此吧。”
……
……
齐奕一个电话把顾北城叫到了极乐,指着电脑上他所拿到的监控录像给顾北城看,“你看,在我从威亚上下来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在威亚上动了手脚。”
齐奕截屏放大,顾北城隐约看见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这是个女人。”齐奕说,“事情发生之后,我立即让人封锁了整个片场,但是没有找到这个女人。”
顾北城眯着眸子,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人的脸,“放大这个地方,给我看一下。”
齐奕按着他的吩咐放大。
“她的这里,有一颗泪痣。”顾北城指了指耳后根的地方,他拿出手机,搜索了孙佳佳的照片,找到了她侧脸的一张写|真,那颗泪痣格外明显。
顾北城冷笑,“看来还是太手下留情了啊。”
“那个工作人员应该是她花钱收买了的。”齐奕说,“慌乱之中按错按钮,真是个好理由。”
如果不是沈婧安反应快,或许现在已经残废了。
甚至还有可能会死!
念及此,顾北城的眸子里染上了戾气,“既然孙佳佳闲她活的太长,那就处理了吧。”
齐奕勾唇,“正有此意。”
“对了,她醒了吗?我可以去看看她……”齐奕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北城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不行。别忘了,你有女朋友。”
齐奕,“……我又不会把你老婆给拐了。”
顾北城,“她需要休息。”
齐奕,“诶你占有谷欠这么强,她知道吗?”
顾北城,“你的话太多了。”
齐奕摸了摸下颌,“你居然能忍得住,真是难得啊。”
顾北城微笑,“你和叶梓昨天拍了床|戏。”
“……”齐奕眼角一抽,“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
要是让他家那只妖精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拍亲|热戏,这是要翻天啊。
……
……
顾北城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饭盒。
他做了他和她的饭。
沈婧安的右手伤了,顾北城笑得像一只狐狸,“顾太太,要不要顾先生帮忙?”
沈婧安想着刚才喝水的那一幕,说什么也不打算让顾北城帮忙了——要不然某人又要趁机吃她豆腐。她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刺骨的痛……她面不改色地抬起,向顾北城伸出了手,“顾少,我的右手没事了,你给我饭,我可以自己动手,就不劳烦,嗯,顾少帮忙了。”
顾北城闻言唇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他没有将饭给她,而是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握住她的手,慢慢压了下去,“这么死撑着?不疼吗?”
沈婧安压下他所带给自己的悸动,扯出了一个假笑,“哪里痛?顾少,你哪只眼看到我疼?”
……她其实痛得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但是!沈婧安咬了咬牙,不能输了气势。
“眼睛是没看见,心看见了。”顾北城轻笑,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脸,“虽然我喜欢你倔强的样子,但女人还是抹掉一点棱角才可爱。”
沈婧安眨了眨眼,“我觉得自己已经够世故圆滑了。”
“世故圆滑会拒绝我的示好?”顾北城将饭盒打开,菜香就这么飘了出来,把沈婧安的饿意全都给勾了出来。
顾北城夹了菜,递到她面前,眼里的温柔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别闹脾气了,再怎么样你都还是个病号,先吃点东西填肚子,否则怎么能恢复快。”
沈婧安心微微一动,她颤了颤纤长的睫毛,咬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顾北城没有说话,沈婧安本来就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也不会去找话题聊天。
“这一次对付你的人。”顾北城顿了顿,“是孙佳佳。”
一抹冷凝的笑意划过她的唇角,“果然是她。”
孙佳佳?看来她还是太心软了。
“你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对付她了,我不阻止。”她说,“生不如死最好。”
沈婧安咬了咬唇,“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有点残忍?”
顾北城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安安永远是最善良的人。”
她的双手就应该是干净的,不应该像他一样沾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