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让你爱我……
对上那双颇为认真的眸子,沈婧安的心跳突然加快,她轻咳几声,偏过头,想要掩饰自己的脸红,“顾少真会开玩笑。”
的确也挺奇怪的,她对顾北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戒备感。
所以即便气氛再暧||昧,她也不至于迷失自我。
沈婧安快速地解决完早餐,就赶到片场了。
果不其然,被导演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通。
最后,他说了句,“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了,做个爱都能睡到九点才起来。还有,懂得节制一点,别到时候米青尽人亡。”
沈婧安,“……”
为什么刚刚还正常的画风变成了这个样子?
“既然你精力这么好,那我们今天就拍动作难度大一点的。”导演说,“把白棋嫣的打戏给拍了。”
那是白棋嫣的成名之战。
沈婧安扶着酸痛的腰,想要拒绝,但导演已经没有理她了。
沈婧安,“……”
和她对戏的演员是一名老戏骨,威亚缓缓升起,沈婧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已然凛冽。
黄沙漫天,白骨累累。
这座城,是白家所领命镇守的。
城在,白家在;城破。白家亡。
柔然大将在城下叫嚣,“白战枫!你这个孬种!有种给爷爷我出来,我们单挑!”
“或者你在爷爷的胯||下遛两圈,爷爷可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准备!”
白战枫身边的白棋嫣气得身子颤抖,她拿起长枪,“哥,让我上吧。”
“点到为止,不要恋战。”白战枫对于白棋嫣的身手心里还是有数的,她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放心。”白棋嫣扬起了唇角。
沈婧安吊着威亚,按着武术指导的要求从城墙上跃起,变故突生。
威亚突然卡住,把她掉在了半空中,操作人员是个新手,见出了事,她也紧张了起来,她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按钮,原本卡着的威亚突然朝旁边的墙上快速地撞过去。
如果真的撞上去,不死也半残了。
沈婧安瞳眸一缩。
她不是第一次碰到操作失误的情况,但这是最危险的一次。
她急忙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用身上的盔甲挡了一些冲击。
喉中的铁锈味浓烈得无法压下,她吐出了一口血。
导演赶紧让人上去把沈婧安救下来。
齐奕匆匆上前查看,沈婧安握住了他的手,“不要告诉顾衍。”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顾北城不可能不知道。
那边她是瞒不住的,那最起码,不能让小衍知道。
沈婧安说完话,就昏了过去。齐奕把沈婧安抱上了担架。
他转身,脸色慢慢变得狠厉。
“把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
演员上威亚之前,工作人员都会进行检查,失误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从失误,后到面的失控,都像是有人故意设计的一样。
他沉了眸色。
……
……
身体的所有关节都在叫嚣着痛,沈婧安忍不住抽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一片白色。
看这布置,是在医院吧。
嗯,而且是VIP病房。
沈婧安想要抬手揉一下发痛的太阳穴,却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咬着牙,慢慢地坐起身子,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沙发上时,蓦地怔住。
顾北城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张了张干裂的唇,想要叫他,发出的声音却是像老妪一样,喑哑得恐怖,“顾北城——”
她的声音很细很小,就像蚊子叫一样。顾北城的头却动了一下,而后睁开眼睛,看到她醒了之后,欣喜若狂。
他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喝水。”沈婧安说。
嗓子干得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她急需要水来润喉。
顾北城闻言,立马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而后又快步走回来,将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沈婧安想要接过,可是只要一动,身体就像是散架一样的痛。
她额头有冷汗掉了下来,顾北城眼尖,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喝了一口水,然后突然扣住沈婧安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水便这么渡到了她的口中。
沈婧安没有拒绝,她扯着他的衣襟,被动的承受着。
良久,顾北城才放开了她,摸了下她的唇,“安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唇味道很甜?”
沈婧安闻言下意识地想拿身后的枕头去砸他,平静了一下心绪,她黛眉一挑,“当然有。”
五年前,有个人曾经对她说过。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顾北城眸光微闪,也没有追问。
他转移了话题,“这一次是有人蓄意。”
“我知道。”沈婧安垂眸,“我上威亚之前,导演让工作人员上去试过,没有一点问题,不可能到了我反而卡住了。”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那人是怎么动的手?
是谁这么狠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齐奕说,他会负责这件事情的。”顾北城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查出来,你会怎么做?”
“不管是谁。”沈婧安眸色冷冽,“我都不会放过。”
顾北城淡淡“嗯”了声。
他叫了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沈婧安的身体,说,“还好保护得到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右手骨折。好好调理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婧安很庆幸那个人的耐性不好,提前动了手,让她有盔甲防护。
而因为顾氏追投了三千万,所以导演在白棋嫣身上的铠甲上下了功夫,质量颇好。
原本后天她还有一场吊威亚的戏,那场她的身上是没有可以抵御冲击的措施的。
顾北城很认真地听着医生说注意事项,听到医生突然提了一句,“沈小姐的后脑处有一块淤青,压迫着她某根脑神经。不知道沈小姐那个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后遗症?”
顾北城身子微微一僵。
后遗症,脸盲……
沈婧安蹙起了眉,“后遗症?我不太清楚……就是感觉自己不太分得清人了。”
“沈小姐有脸盲?”
“脸盲?”沈婧安摇了摇头,“我没有天生性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