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本公主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整个军营,整个大梁的安危,暂且屈身在此住一晚吧。”独孤蓉儿学了一下午的射箭,现在有些犯困,便不想再听他们争论。
“公主……”绿染实在不情愿在军营里过夜,一步都不想往帐篷里踏入。
“我累了,绿染,打些水来,本公主要就寝了。”独孤蓉儿打着哈欠进了聂子渊住的帐篷。
这军营在京城十里外,平日里与聂子渊的距离也是十里有余,今日只隔着一个帐篷,想想都开心,此时的独孤蓉儿心情更是愉悦。
“是,公主。”绿染终于妥协了,便问赵亮打水的地方,去给独孤蓉儿打了水。
“公主,末将的帐篷实在凌乱不堪,还未清理,公主还是换个帐篷吧。”聂子渊冷冷的说道。
大梁的嫡公主,本不该留在军营里过夜,拗不过她也就算了,连自己的帐篷她都要霸占。这个丫头!真是鬼点子多。
“不碍事的,本公主就随意将就一晚。”明明这么干净整洁,还说凌乱?这帐篷里的摆设规规矩矩,桌角上也干净的一点灰尘都摸不到。
再看那床榻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的。还说未清理?都比皇宫里干净了,还怎样清理?真是冷血无情的人呐,刚刚还教本公主学射箭,怎的现在一副死人脸。这么不情愿本公主住他的帐篷,不过本公主偏要住!
聂子渊明知自己不可能说过独孤蓉儿,便告辞进了边上的一个帐篷里,好随时保护她。
不知怎的,独孤蓉儿睡在聂子渊的床榻上,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军营的时候,他也是一般的死人脸,因军甲在身,向自己行了半礼,当时还送了他一双新鞋,闻到了他身上的桂花酒的味道,便记在心里,明知军营里不得饮酒,后来却总是偷偷的自己亲自酿酒送与他。
想着想着思绪又回转,让她想起了上一世,她与聂子渊在雍和大殿中的那场鱼水之欢,还有最后亲眼看到聂子渊刺向了慕容安那个叛徒的心,想着想着她便安稳地睡着了。
睡梦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她大声的呼喊着聂子渊,却没有看到聂子渊的影子,最后数不清的像杀手一样的马儿向她奔来,她便开始逃跑,奇怪的是她跑到哪,那些马儿就跟着追到哪,眼看着就要追到了,马儿的蹄子都准备要踩下去了,一个尖叫,独孤蓉儿醒了。
绿染听到她叫聂子渊的时候就赶紧起来守着她,聂子渊也因为她的存在,有些睡不着,就一直守在帐篷外,听到她喊自己,也赶紧进了帐篷。
醒之后见绿染和聂子渊都在榻边,她一下子哭了起来。
“公主,又做噩梦了吧,你看这汗出的”绿染赶紧给她擦汗。
“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害的我都要被马儿踩死了!”独孤蓉儿拽着聂子渊的衣角委屈的哭诉着。
好一阵子,独孤蓉儿才安稳下来,方才的那场梦吓得她以为这一世又死的这么惨,哥哥和母后的地位还未稳定,怎可以早早离去!
“公主受惊了!”聂子渊安慰道。她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让她吓成了这般模样。
好一阵子,独孤蓉儿也睡不着,便出了帐篷,见聂子渊坐在帐篷外,就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公主,夜里寒气重,公主还是回帐篷里吧。”聂子渊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一看是独孤蓉儿。
“帐篷里也久久睡不着,想必是睡多了的缘故,出来透透气也好。”
“子渊将军,你相信人是有前世今生的吗?”独孤蓉儿坐在那里许久,见聂子渊也不理会自己,就找些话题来。
“末将只相信今生所做之事。”聂子渊冷冷地的说道。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想了好久才想起那日在宫中留宿时,她喝醉了酒,靠在自己的肩上说过和这一样的奇怪的话。
“也许,这就是命吧。”独孤蓉儿意味深长的说道。她觉得这一生与聂子渊一定要纠缠不休了。上一世是慕容安,不料慕容安背叛自己,成了自己的仇人,今世走进自己世界的人确是上一世的情人聂子渊,聂大将军。
二人坐在夜里许久,也没有说任何话,都盯着天上的星星看啊看,后来聂子渊将靠在自己肩上睡熟了的独孤蓉儿轻轻地放回了自己的榻上。
看着独孤蓉儿熟睡的样子,聂子渊的心里仿佛有一阵暖流流过。
“昨日谢将军收留”独孤蓉儿一觉醒来已日次日清晨,见聂子渊在训练,便走过来故意说道。
“公主言重了”聂子渊冷冷地说道。这个死丫头!真是伶牙俐齿。
“诺,这个给你。”聂子渊接过独孤蓉儿手中的一个小木管。
“这是何物?”说着聂子渊就打开木盖子,“咳咳咳”一阵清凉的风吸入鼻中,猝不及防的让聂子渊打了个喷嚏。
“这是什么东西?”聂子渊一脸嫌弃地看着手中的木管,木管倒是很精致,刻着很细致的花纹,看着让人很舒心。
“这可是本公主给你酿荷花露的时候提取的精华,酿了这么几桶,就提取了这么点”独孤蓉儿继续说道“这个是在你困了或者头痛难忍的时候吸上一吸,能让你头脑清醒,神清气爽的”独孤蓉儿神气的说着。
“那末将就收下了。”聂子渊将那小木桶踹在胸前。
独孤蓉儿这才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末将也回送公主一件小物品吧,也算是礼尚往来。”聂子渊拿出之前闲暇时候用木头刻的小人儿。
独孤蓉儿一见那个小人儿,立马抢了过来,细细端详着它。
“真是好看唉,是你刻的吗?”独孤蓉儿开心的问着聂子渊。
“是的。”聂子渊淡淡的回道。可是心里却不平淡,不是本末将刻的还是偷的啊?
“真是好看,我这个是个女孩儿,那是不是还有个男孩啊?”独孤蓉儿坏笑着问道。
“公主多虑了,末将只刻了一个。”聂子渊依旧淡淡地回到。这丫头,真是爱瞎想,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