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想告诉他,在母亲离开,他病倒这段时间里,刘旭东都做了什么,但是看着岳一凡脸上惨白无色的嘴唇和脸颊,她却只能忍着什么也不能说。
岳一凡看到她眼中晕开的泪水,轻叹了一口气,“这一段时间累坏你了吧,看上去廋了这么多,公司没什么问题吧?”
岳琪琪听到他的话一愣,想起因为订单赔偿,公司负债二百万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久久不见她回答自己,岳一凡察觉到了什么,再一次出声问道。
岳琪琪反应到自己的失态,避开岳一凡疑狐的目光,用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硬挤了一个笑容,轻声的安抚道:“公司能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挺好的,我只是想起妈妈了,如果让她看到爸爸现在的模样,肯定要心疼死了。”
岳一凡看着她脸上的黑眼圈,一脸心疼的说道:“傻姑娘,你妈那么疼你,看到你为了照顾我瘦了这么多,回头我到下面她肯定要教训我一顿了。”
岳琪琪笑了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给他喂着,“爸,你胡说什么呢,你身体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的。另外,医生说你醒了之后,不能再吃油腻和味重的东西了,你自己可要忌口啊。”
“行了,我自己可以喝,你把药给我,等我吃完药,你就赶紧去外面的沙发上躺着睡一觉,要不明天工作该没有精神了。”
岳琪琪点了点头,起身将药片打开,倒到了他的手中,望着他将药片咽下后,又给他倒了一些温开水。
等岳一凡喝完水后,岳琪琪从他的手中接过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起身将床铺放平,用手将他的被子捏平,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爸,我就在这里趴着,你夜里有什么事情就用手打我。”
“好。”岳一凡点了点头,侧头看着趴在床边的岳琪琪,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妻子的突然离去给他敲了警钟,他必须为自己离世后,女儿的将来做好打算。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窗外,幽静漆黑的夜色里,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喊声,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岳琪琪却半分睡意也没有。
……
清晨,岳琪琪从病床前起身,望着岳一凡熟睡的模样,伸手将他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替他捏好,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就,走到了门外,给刘旭东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她在心里并不愿意和他再有任何联系,但是眼下她却不得不主动和刘旭东联系。
手机里很快传来了刘旭东的声音,“岳琪琪,你还有脸打我的电话,我小妹怎么招惹你了,你要报警把她抓到公-安局里。”
刘旭东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来刘 晓莉哭诉的声音,紧接着是自己曾经的婆婆,何村花的辱骂声。
刘旭东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刘 晓莉虽然今晚他勉强接回来了,但是因为岳琪琪控诉她滥用职权,中饱私囊的事情,已经被立案侦察了,如果定罪,坐牢是肯定免不了的,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充满着恼意,“你想要我小妹离开公司,你可以直说,我立刻就可以让她像小雨一样,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你为什么要诬陷她,公司货物出现问题,你凭什么说是我小妹的责任?”
“刘旭东,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平白诬陷过人?上一次我要辞退刘 晓莉,你替她挡着的时候,就应该奉劝她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做好自己的职责之内的工作,这一次她不但搞砸了岳氏和依尙的订单生意,还影响了岳氏在海外的口碑,你在责怪我报警抓你妹妹的同时,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公司要如何经营,你曾经的岳父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岳琪琪一边说着一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害怕被屋子里的父亲听到。
刘旭东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着伸手沙发上哭作一团的妹妹和母亲,直接将手机砸到了地上,径直走到了沙发旁,将刘 晓莉从上面拽了起来,“我问你,你真的搞砸了岳氏的订单?”
“我没有。”刘 晓莉带着哭腔说道:“哥,那个女人就是看不惯我,特意和我作对,我承认我是把一部分货物偷偷换成了高仿品,但是我看到了那些服装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我这样怎么算是中饱私囊呢。”
“那些你换掉的货物去哪里了?”刘旭东整个人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刘 晓莉的眼中充满了厌恶。
因为刚刚岳琪琪的话,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下午听到自己两个秘书的谈话内容。满脸懊恼的看向刘 晓莉。
这个女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当初就不应该听何村花的话,将她安排在岳氏,还给她安排仓管部经理这样重要的职位。
何村花见他接过电话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忙伸手将他抓着刘 晓莉的手扒开,对着刘旭东喊道:“你这不孝子,娶个不下蛋的母鸡回来就算了,现在还联合外人来让你妹妹坐牢,人家放个屁你就把矛头对着你妹妹了是吧?”
“妈。”刘旭东将刘 晓莉直接甩到了沙发上,转头对着自己的母亲喊道,“晓莉这次闯大祸了,岳氏因为他的偷龙转凤,现在对方要求岳氏赔偿二百万的违约金,收受贿赂三万就要被判刑,何况晓莉是二百万这么大的金额。”
刘旭东话音刚落,刘 晓莉就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你一定要救救我。”
听到刘旭东的话,刘 晓莉的哭声一下子变得更大,整个人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死死的抓着他,她身旁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何村花,也一下子焉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沙发旁,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刘旭东,“儿子,你别吓唬妈,真没有办法了吗?”
刘旭东看着满脸泪痕,看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的刘 晓莉,一脸嫌弃的甩开了她的手,冷哼的说道:“现在你知道害怕,知道哭了?当初你偷换货物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