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摆放着一张红木做的长桌,因为岳一凡住院,桌上摆放着好几天来堆积的文件,岳琪琪慢慢的走向那个办公桌,从桌上拿起放在边角的相框,照片上吴秀丽和岳一凡坐在一张红皮的沙发上,岳琪琪站在他们的身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小刘从门口敲门进来,打断了岳琪琪的回忆,一脸微笑地说道:“董事长,桌上的文件我已经帮你分类过了,最靠近你手边的文件需要你尽快处理,边上的文件并不是太紧急,但是也需要你尽快签字确认,另外电视台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说,想要采访你,约的明天下午,要答应吗?”
“这一段时间任何杂志,电视台的采访全部帮我推掉,原定明天上午的各部门会议改到后天。”岳琪琪说完之后坐到了老板椅上,将小刘口中需要加急的那叠文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着。
一直忙到下午客户部的张衡来自己办公室才停了下来。
岳琪琪吩咐小刘泡了两杯茶水,然后转头问道:“张部长,什么事情。”
“董事长,出大事了,你看看这份订单。”张衡等小刘关上门口,立刻将手中的文件交到了岳琪琪的手中。
岳琪琪看着他,疑惑的接过文件,目光快速的在文件上扫了一遍,重点读了标注部分,然后将文件放在了桌上,不解的问道:“这份文件没有问题啊。”
“文件是没有问题,可是货出大问题了。刚刚海外那边的人打来电话投诉,这一次我们交给他们的服装,布料和做工跟之前比相差太多,他们要求退货,并让我们赔偿他们损失。”
“他们退回来的衣服在哪里?”岳琪琪闻言整张脸黑了下来,目光看向欲言又止的张衡,再一次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刚刚我去仓库看过了,那些衣服确实不是我们直系工厂做的,而且原本预计今天发到海外的另一批订单的货物,我也拆开看过了,同样有质量问题,我当场就让装卸的人停下来了,但是刘经理说那些货物没有问题,强行让他们发货了。”
岳琪琪闻言,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拨打了报警号码。
一番交涉后,岳琪琪挂断了电话,看着张衡说道:“你先去忙吧。”她说完重新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内线,对着电话那头的小刘说道:“你马上让法律顾问和财务来一趟我办公室。”
张衡看着她气恼的身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文件离开了岳琪琪的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岳琪琪看着落地窗外被警察带走刘 晓莉,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愤怒。
刚刚财务和法律顾问粗略的算了一下,因为是他们没有按时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交给对方公司足够的服装,所以算是她们毁约,按照之前合同上的规定,岳氏需要赔偿对方双倍损失,也就是二百万。
本来,这并不算什么大数目的赔偿,但是眼下岳氏因为转型,参与了好几个大项目的投资,公司的钱早就被新项目套死了,现在又突然要赔偿依尙二百万,岳琪琪一下子没了主意。
她不知道要怎么拿出这笔钱,因为公司现在的账目连支撑岳氏都有问题,原本她还指望依尙这单结束,对方的尾款,现在尾款没有了,还要倒贴二百万的赔偿金。
晚上岳琪琪前脚刚回到公寓给手机充上电,坐在客厅里,正准备休息一下就洗漱睡了,后脚方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岳琪琪看到屏幕上的备注,连忙接通了电话,“喂,方婶我爸出什么事了吗?”
“岳小姐,你的电话可算是接通了,岳先生已经醒了,他想见你。”手机里传来方婶的声音,伴随着机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之前手机没电了,我马上来。”岳琪琪听到她的话,立刻将刚刚换下来的鞋子重新穿上,然后离开了家,朝着医院奔去。
医院的病房里,岳一凡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插着各种仪器,嘴上的呼吸机已经被护士取走了,见到岳琪琪进来,一脸慈祥的喊道:“琪琪。”
“爸,你别说话。医生说你现在还很虚弱。”岳琪琪说完转头看向因为守夜而有黑眼圈的方婶,有些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之前公司的事情太忙了,要不今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我爸,明早你再来。”
“好,其实我还好不辛苦的,白天有时候郑小姐也会过来陪先生说话,我也就有了休息的时间。”方婶说完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包药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岳小姐,这是岳先生的药,医生说要饭后两个小时后才能吃,我刚刚喂岳先生吃了一些白粥,大概八点的时候才能吃药。”
岳琪琪楞了一下,刚想要询问谁是郑小姐,后面猜想可能是慕天炎给她安排的另一个护工,索性也就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记住了。”目送着方婶离开后,岳琪琪才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一脸撒娇的说道:“爸,你真是吓死我了。”
“你妈她……”岳一凡看着空荡的病房里,只有岳琪琪一个人,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突然离世,一行泪水从眼眶滑落,岳琪琪伸手将他眼角的泪水擦掉,轻声的说道:“遵循妈妈生前的意愿,将她身上能用的器官捐给了需要的人,然后她的墓碑我立在了城郊的安福陵园里,那里空气很清新,妈妈会喜欢的。”
岳一凡含着泪点头,目光落在她已经空了的无名指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心,轻声的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旭东,你手上的结婚戒指呢?”
“我和他离婚了。”岳琪琪轻应了一下,并不想多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手续已经交给律师去办了。”
“简直是胡闹。”岳一凡听到她的话,用最大的力气喊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爸,有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不要生气,等你病好了,我在和你说好不好。”顾念杉用手顺着他因为着急而上下起伏的胸口,强压着心中想要反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