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还是忍不住,找了母亲询问黄秘书过来的事。
母亲一听她提到黄秘书,脸色就变得极为的不自然,但是,却又说没什么,黄秘书只是来看看她而已。
姚窕不相信,可是,她想要再问的时候,母亲却说自己倦了,想要休息了。
怕又刺激到母亲,姚窕不敢再追问,只得服侍母亲休息。
医院这边,姚窕实在是放心不下,只得又向秦宜请了假。
电话里,她就能听出秦宜的语气非常不好,姚窕也知道,她到杂志社工作之后,因为母亲的事,总是请假,秦宜这个社长肯定会不满的。
可是,她也的确没有办法。
她需要工作,但是,也不能扔下母亲不管,虽然有护工和医生护士,可是,她就是害怕。
秦宜虽然不悦,可是,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边,秦宜挂了电话之后,就给完颜洲打了过去,“小王爷,咱们可是说好了,人我给你留着了,那下个月的事儿……”
“秦社长放心,一定给你将霍美人请来。”
“那就多谢小王爷了。”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秦宜高兴的简直要拍手了,她的杂志,这次一定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她的杂志是二流小杂志!
姚窕从母亲这边问不出什么结果,无奈,只好将这件事告诉了完颜洲,希望完颜洲在调查的时候,能有个结果。
完颜洲那边,自然是满口答应,还不忘叮嘱姚窕,不许她再和唐家的人有什么接触。
姚窕自然也是答应的,那天在晚会上应酬唐其,她就觉得很累了,再继续下去,她真怕演砸了。
可是,她不去找唐其,唐其却找上了她。
这天,她从家里带了母亲的换洗衣物出来,正打算去医院,还没有走出小区就被唐其给拦住了。
时值傍晚,暮色沉沉,路灯的光芒晕黄晕黄的,但是,小区里行人不少。
姚窕倒也不害怕,笑得优雅得体,“大少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在这里等姚小姐的。”唐其笑容灿烂,说着,打开了车门,“姚小姐是要去医院吧,我送你。”
别人已经将话说得这么直白了,姚窕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值得乖乖的上车,“那就麻烦大少了。”
两人坐在后面,车子中间的隔断早已升起,营造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一看这情况,姚窕绷紧了身子,提高了警惕。
“姚小姐,很紧张?”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唐其笑着询问,那温文尔雅的样子,非常具有欺骗性,如果不是看过完颜洲给她的视频,她真的想不到这样温和的面具下,是一张暴戾狠毒又嚣张的面孔。
姚窕吓了一跳,笑着说:“没有啊。”
唐其见状,笑了一下,忽然往她身边挪了挪,靠她更近了几分。
姚窕下意识的也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是,这是在车里,她又能挪到哪儿去呢。
唐其见她这样,摇头笑了一下,“怎么,在姚小姐眼里,我唐其成了坏人不成。”
“大少哪里话,是车里太闷了而已。”姚窕找了一个借口,“大少特意到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么?”
唐其笑了一下,忽然说:“女人要是太聪明,就没有那么可爱了。”
姚窕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纯真的模样,“大少是说我蠢呢,还是嫌我不够可爱?”
唐其见状,愣了一下,“姚小姐第一名媛,当然不是白叫的,你在任何男人眼里,都是可爱的。”
姚窕脸上微微一红,娇羞的模样。
“我有时候真是想不通,完颜洲怎么就舍得和这么可爱的姚小姐分手呢?”
“自然是因为在他眼里,别人更可爱啦。”姚窕低着头说,葱白一般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怀里抱着的衣服袋子。
“听说前两天,你母亲的病情忽然恶化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姚窕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红了,“情况很不乐观,我母亲的肾脏一直有问题,去年前后经历了两个手术,人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儿,现在却又这样……”说着,说着,眼泪就滴落下来,在衣服袋子上留下一个一个圆形的深色印子。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唐其的声音显得真诚又遗憾,“姚小姐也别难过了,你要相信现在的医学,你母亲会没事的。”
“谢谢大少。”姚窕接过纸巾,轻轻的拭泪,“失礼了,让大少见笑了。”
“姚小姐何必这么见外,我很遗憾,这种事,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少有这份心,姚窕就非常感激了。”姚窕这么说的时候,已经平复了情绪,重新露出笑容。
“之前我听说你在到处筹医药费,那现在,手上还有钱吗?”
一提到钱,姚窕就露出愁容,“嗯,一直住在医院,医药费开销的确让我有点儿吃不消。”
“说起来,你母亲虽然做了两个手术,但是,对你们家来说,还不至于负担不起这个医药费吧?”
姚窕苦笑了一下,“其实,之前我自己也那么认为,好歹我父亲为官这么多年,一路走到市长的位置,手上应该有不少钱的,可是,真到我父亲出了事,我才知道,我们家,连小康家庭都算不上。我那段时间到处去借钱,没人相信我家真没钱,还说我是在开玩笑……”
“那前段时间,姚小姐让我查的那个投资基金……”唐其一脸疑惑的问。
姚窕叹息一声,“大少,说实话,虽然你给了我那么确凿的证据,可是,我还是不相信我父亲会做那样的事。”
“姚小姐这是在自欺欺人么?”
姚窕摇头,“不是我自欺欺人,我只是相信我父亲的为人而已。”
“可是,那些证据,白纸黑字,还有你父亲的签名,难道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那个投资基金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父亲出事之前,那个账户里的钱就全部给划走了,如果那账户真是我父亲的,我也不至于为我母亲的医药费发愁了。”
“姚小姐真不知道那笔钱在那儿?”
“大少觉得我应该知道吗?”姚窕这么问的时候,目光单纯而清澈,不想撒谎的样子。
唐其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见状,浅浅的笑了一下,“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惜,毕竟那么大一笔钱。”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那笔钱和我父亲没有关系,和我们姚家没有关系。”姚窕说得坦荡,心中却在冷笑,看来,今天唐其找上她,关心的,就是那笔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