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姚母终于是脱离了危险,被推回了病房。
抢救室门打开的一瞬间,姚窕就冲了上去,只是,脚步不稳,差点儿摔倒,还是房岳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是,她的肾脏情况比之前恶化了很多,有衰竭的现象,情况更严重的话,会安排做透析。她现在的情况,要好好休息,不能让她受到刺激。”听着医生的叮嘱,姚窕连忙点头,这才哭着看向病床上的母亲。
只见姚母面色苍白的躺着,双眼轻合,因为药物的关系,睡得很沉。
姚窕紧紧的握住母亲的手,泪雨磅礴。
完颜洲一直在一边看着,看着姚窕伤心欲绝,六神无主,看着她靠在那个医生的肩头落泪,看着那个医生温柔无比的安慰她,鼓励她……
宋景涛恭恭敬敬的站在后面,看着自家BOSS居然没有上前抢人,很是意外。
他哪里知道,完颜洲不是不想上前抢人,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她增加烦恼罢了。
姚窕跟着母亲回了病房之后,就一直握着母亲的手不放,生怕放了母亲就会离开一般。
完颜洲看了一会儿,就径直去了院主任那里。
姚母住院以来,他曾经让宋景涛上下打点过,虽然她身边那个医生也会打点照顾,但是,他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
他自己的女人,他自己会照顾。
在院长室谈了十几分钟后,完颜洲又去病房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房岳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姚窕,看着完颜洲来了又走,心中沉甸甸的。
他能清楚的看到完颜洲在担心姚窕,而刚才他搂着姚窕的时候,更是清晰的看到了她颈脖间,掩饰不住的草、莓印。
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两人虽然分手了,却一直藕断丝连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有点儿火大,他知道姚窕深爱着完颜洲,可是,完颜洲不是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吗?他这会儿和姚窕又算什么?
想到完颜洲可能只是利用姚窕对他的感情,一边和别的女人郎情妾意,一边又和姚窕牵扯不清,他就一阵火大。
他不会认为姚窕在作贱自己,只认为是完颜洲想要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所以才会和姚窕保持这样的关系。
心中气不过,房岳后脚跟上完颜洲走出了医院。
“完颜洲,你站住。”在对方上车前,他不顾一切的叫住了对方。
完颜洲回头,见房岳面色沉着的走来,微微一挑眉,“你有什么事?”
“你和姚窕是怎么回事?”房岳压低着声音质问,这里毕竟是医院,他不想大张旗鼓的,弄得被人议论。
“这……和你有关吗?”完颜洲其实早就看房岳不顺眼了,一直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不想和姚窕将关系弄得更僵而已,没想到,他倒找上门来了。
“完颜洲,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和姚窕分手了,就不要再来纠缠她。”房岳觉得,姚窕之所以拒绝他,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是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她大哥,你欺负她,我就有资格管。”房岳怒意横生,就算和姚窕做不了恋人,他也一直将她当妹妹,他不容许完颜洲这样三番五次的伤害姚窕。
“资格?”完颜洲冷笑一声,忽然靠近房岳,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房岳不防完颜洲会忽然动手,一下子被打中脸颊,倒退好几步。
“姓房的,看在姚窕的面子上,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以后你离她远点儿, 她是我的人!”完颜洲打了人,面色冷凝。
被打了的房岳怎么甘心,狠狠的瞪着完颜洲,很快就抡起拳头打算还击。
可惜,站在后面的宋景涛上前一步,架住了房岳的拳头,拦住了他。
而完颜洲则后退两步,冷笑着上了车。
“完颜洲,你别走!别走!”白白被打了一拳的房岳,不顾一切的叫嚷了起来。
“房医生,这里是医院,你小点儿声。”宋景涛看着暴怒的房岳,好心的提醒。
“你特么的给老子放开!”房岳火大无比,眼睁睁的看着完颜洲的车子扬长而去。
“完颜洲,别让我再看到你,老子看你一次打你一次。”虽然房岳一向好修养,可是,这会儿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爆了出口。
“房医生,你打不过我家BOSS的。”
“你给我放开。”房岳火大的一把挣开宋景涛的手,狠狠的指了指宋景涛,气愤的转身回了医院。
病房里,姚窕守着母亲,寸步不离,担忧不已,直到她母亲醒过来,他才稍稍的放心下来。
“妈,你觉得怎么样?”姚窕凑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母亲的头发拢到后面。
姚母虚弱的笑了一下,“妈没事。”
姚窕听了,这才含着泪露出了一个笑容。
哄着母亲再次睡着之后,姚窕这才抹掉眼泪,找到护工,询问她母亲今天到底是什么人来见过她母亲。
房岳说了,之前都还好好的,可是,看望她的人走了半个小时不到,病情就一下子恶劣起来,她觉得,这中间,也许有某种原因。
她不敢问母亲,怕又刺激到母亲的情绪,只得趁母亲睡了之后找护工、找隔壁床的病人家属询问。
“早上挺早的时候,有个男的来看望阿姨,穿得挺好的,看起来很有钱,长得挺帅,还带了一篮子水果。”护工大姐一边说,一边指着边上柜上放着的果篮。
“那男的应该是认识阿姨的,和阿姨聊得挺好,我看他们聊得挺好,就去给阿姨买早饭了,买了早饭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好离开,那人走了之后,阿姨就说没有胃口,不想吃饭,我就说等她一会儿想吃了再给她热,谁知,她休息了一会儿,等护士来给她送早上的药时,就发现她不对劲儿了。”
听着护工大姐的叙说,姚窕面色沉沉的,“知道我妈怎么称呼那个男的吗?”
护工大姐皱眉想了一下,“好像叫什么秘书。”
秘书?
姚窕想了一下,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问:“是他吗?”
护工大姐看了看,连忙点头,“是他,是他,就是他。”
姚窕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黄秘书来找她妈说了什么?
为什么黄秘书走了之后,她妈就没有了胃口?
不知道怎么的,姚窕就想到了她父亲的那件事,难道,黄秘书来,就是说投资基金会的事?
正在姚窕沉思的时候,护士进来了,交给她一张催款单。
看着单据上的金额,姚窕苦笑,早就知道医药费是笔大开支,现在还真是花钱如流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