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涵三言两语就奠定了他在这群人中的领袖地位,许暮秋的父母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转移,连忙转过身抓住他的袖子,问道,“怎么做?可不能让我们将来没了依靠啊。”
姜涵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动声色地将袖子从许暮秋妈妈的手中给抽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容,说道,“这好办,许董出事之前没有定遗嘱,她手上握着大量股份,如果许董有什么不测,二老完全可以把这部分股份出卖。”
他看上去十分恳切,“我作为许董之后公司第二大股东,看在跟许董多年共事的份儿上,愿意出高价把这部分股份回收回来,帮助二老渡过难关的。”
一听有钱拿,许暮秋的父母几乎是眼睛放光。她爸爸连忙问道,“能卖多少?”
姜涵说道,“以我们公司现在的股价,我愿意出三块钱一股,回收过来。许董持有量很多,保守估计在千万以上。”
许暮秋的父母可能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有这么多钱,他们也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这么多钱扯上关系,一时之家都是惊呆了。
许暮秋的妈妈眼中露出狂喜,抓住她爸爸的手臂,“千万!”如果有那么多钱,他们不是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不仅没有后顾之忧,甚至未来几十年,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赌就赌,想买就买。
许暮秋的爸爸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千万!
那是多少钱?!
他这一辈子,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么有钱。
他不耐烦对看了一眼许暮秋母亲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心想道:如果他拿到了钱,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这个老女人踹了,换个漂亮温柔年轻的来。他忍受这个女人很久了,这么多年,不仅要一直忍受她对自己的辱骂,还要忍受两人在床笫之间的毫无兴味。
换个多好,年轻的,漂亮的,身材好的,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喉咙发紧,而不是每次像跟这个老女人这样,至少为了发泄和完成任务。
在旁边靠在墙上原本一脸无所谓的许巍巍也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他姐姐只不过是有点儿钱,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有钱。
马上,他心里就升起一丝不快来,那丝不快像是一滴掉进清水里的墨汁,很快就在他心里扩大。
他姐姐那么有钱,上次他想买车居然只给了十万。真是太吝啬了!千万呢,光是她手上的股票就能卖千万,十万对她来讲还不是九牛一毛?偏偏她那么有钱,居然连着点儿钱都不肯给自己,自己还是她亲弟弟呢!
太抠了。
难怪现在躺在急救室里出不来,老天爷就是看她太抠了,所以想要惩罚她吧?
他父母那么宠爱他,从来都是他要什么都给什么,这几千万要是拿到了,基本上就是全是他的了。到时候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一定要先去把手上开的这辆车换掉,换辆什么车呢......兰博基尼?好像很炫酷。法拉利也不错啊。要不然劳斯莱斯吧,电视里那些有钱人不都是开的这些吗......
姜涵满意地看着因为他一句话就齐齐变了脸色的许家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山炮!他在心里说。许暮秋的父母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啊,那可要比许暮秋好对付多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把精力放在许暮秋本人身上,而是应该直接对准她父母。
一旁的应同栎见了,脸色难看起来。
他可没有忘记,现在他头上还顶着“许暮秋丈夫”这个头衔。她的父母迫不及待地在这里散德行,许暮秋躺在里面无所谓,但是丢的可是他的脸啊。
这样一想,马上一转念,心里又升起几分不舒服来。
他总算是知道许暮秋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父母出现在人前了。这样的父母,的确是上不得台面。他们看上去,也的确是对许暮秋没有多少感情。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许暮秋也真是可怜......
“姜先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个清朗却又语气怪怪的男声响了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直靠在墙上的谭硕开口道,“据我所知,贵公司现在股价往前面加个‘一’都不够吧?姜先生三块钱回收,三言两语就把几个亿的资产缩水到几千万,我还真是没有见过比姜先生更会做生意的人了。”
“难怪人家都说,‘无商不奸’。”他这次总算是把这个成语说对了。
谭硕说完,在心里轻轻地舒出一口气,默默地将刚刚查了成语的手机放回衣兜里。
听他这样说,许暮秋的父母立刻就对姜涵怒目而视,问却还是问的谭硕,“你是谁?”
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裤兜里,似笑非笑地说道,“姜先生哄不知道行情的老弱妇孺一哄一个准,哄完之后还能让人家对你感恩戴德,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许暮秋的爸爸脸色已经变了,转过身朝着姜涵怒目而视。他身后的保镖连忙上前,将姜涵挡在了身后,不让许暮秋的爸爸靠近。
只听谭硕又悠悠哉地说道,“二老,诚然许董去世之后你们会得到一笔遗产,但是你们可别忘了,许董是结了婚的,她的丈夫同样有继承权。”
应同栎听他突然将话头转移到这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假如原本许董留下两个亿的资产,你们最多只能分到一个亿。” 谭硕慢悠悠地把话说完,许暮秋妈妈一听,立刻着急了,“那怎么行个!我女儿的钱,可不能便宜外人。那是我女儿辛辛苦苦挣的,怎么能给一个外人呢?”
“就是。”许暮秋的爸爸连忙说道,“我女儿一死,他拿了钱,立刻就发了财,还能马上换个更好的老婆,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说,凭什么?我和我老婆可是辛辛苦苦把我女儿养这么大的,她不在了,钱理所应当该归我们。她老公凭什么?既没生她又没养她,凭什么?”
“这个嘛,你们不愿意也没办法,是法律规定的。”谭硕笑着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他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