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韵一直在想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跟苏钰那个家伙,解释上次乌龙的事情,只是暗自觉得无论如何解释,都不太合适。
这一犹豫间,时光飞逝,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阮芷韵却再也没见过苏钰。
那个家伙,他生个气而已,不至于生这么久吧?
阮芷韵心里想着,晚饭过后,便忍不住,叫过绿衣问:“诶?最近你可见到长安了?”
绿衣本来在给阮芷韵铺床,听到这话,顿时少女的脸庞羞得通红通红,害羞道:“小姐!”
“咦,你别这么惊慌好不好,有喜欢的人是好事。”阮芷韵偷笑道,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暗自啧啧道,这古人的思想,就是太过保守,有个喜欢的人,还像见不得人似的藏着掖着,哪像现代,只要喜欢,哪管是你是谁,先追了再说,万一你丑他瞎呢?
绿衣听阮芷韵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摇摇头对阮芷韵说:“奴婢也很久没见到他了,不过奴婢听说,这次是七皇子筹办皇上的寿宴。”
阮芷韵听着,慢慢的品着手中的香茶。
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有公事,还当他气量如此小,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不来了呢。
“等这阵子忙完,我就向他提议,把你许配给长安可好?”阮芷韵笑道。
绿衣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浮起来,羞嗔道:“小姐就知道打趣奴婢!”说完床也不铺了,低着头就跑了出去。
阮芷韵好笑出声,打了个哈欠,上床睡了。
第二天,阮芷韵早上正吃着早饭,打算像往常一样去青山苑练功,赵嬷嬷带着两个人走进来,对阮芷韵福了福身子说道:“小姐,马上就要到皇上的寿宴了,老爷去军营巡视,临走时嘱咐我告诉小姐,从今日至寿宴这段时间,小姐不必天天去青山苑练功了。”
阮芷韵一挑眉,这么好的事?之前不还催着让她学阮家枪吗?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放半个月的假。
赵嬷嬷接着说道:“这是西街的裁缝,老爷特地请来,给小姐缝制寿宴的衣服,这位是李嬷嬷,之前在宫里服侍过的,她会教小姐宴会上的礼仪。”
就知道没那么好心白放她半个月的假,阮芷韵笑着对李嬷嬷说:“有劳嬷嬷了。”
看阮芷韵这么乖巧,赵嬷嬷点了点头,等裁缝量好尺寸之后,赵嬷嬷就带着她走了,刚往外走就遇见了孟家两姐妹,孟落拦住赵嬷嬷问:“这是姨父从西街请来的裁缝吧?”
西街的裁缝是整个京城最好的,很多皇亲国戚的衣服,都是由西街的裁缝做的,赵嬷嬷回答是,孟颖想起上次阮芷韵抢了自己的衣服,居然还赏给下人,便趾高气扬的说:“正好来了,我和姐姐也要做一身衣服,让这个裁缝跟我到如意馆去一趟。”
赵嬷嬷知道柳如是的地位,也不敢反驳,只能带着裁缝跟着孟家两姐妹去了如意馆。
赵嬷嬷刚走,李嬷嬷就开始教导阮芷韵:“小姐刚才吃饭的时候,坐姿太过粗鲁,大家闺秀用食,一定要做到斯文优雅,细嚼慢咽,不能发出声音......”
阮芷韵一脸虚心的样子,说道:“嬷嬷辛苦了,说了这么多一定口渴了,绿衣,快准备茶水来,嬷嬷你先坐,喝点水。”
李嬷嬷坐下喝茶,阮芷韵想像上回对赵嬷嬷那样,送她一个玉镯,免了她的调.教,那知道在李嬷嬷却板着脸。
“奴婢是奉老爷的吩咐来教导小姐的,小姐学好了,老爷自然会赏,若是小姐学不好,在寿宴上丢了脸,老爷对小姐生气不说,奴婢这条老命可就不保了,还请小姐认真学习。”
阮芷韵听了这话,知道这个嬷嬷不好糊弄,但是她说的礼节也太过繁琐了,最让阮芷韵不能接受的是,要三叩九拜,作为21世纪,讲究平等人权的阮芷韵来说,实在是不能接受。
李嬷嬷跟了阮芷韵一天,阮芷韵走李嬷嬷要说她不优雅,坐李嬷嬷要说她不端庄,说句话李嬷嬷也要嫌她声音太大,别扭的弄的她浑身不舒服,阮芷韵想起来小时候看《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进宫的时候,皇后说要教她礼仪,最后把小燕子,逼到一个跟斗破门而出,阮芷韵现在才明白这是种什么心情。
晚上等李嬷嬷走后,阮芷韵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无奈的喊道:“累死我了,学这什么礼仪比我练功还累。”
碧水一边关上窗一边安慰她:“小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别说这一次的寿宴,以后小姐嫁给太子了,这些礼仪也都是要会的,不然就给别人看笑话了。”
回头一看阮芷韵已经睡着了,忙帮阮芷韵盖好被子,吹熄蜡烛。
第二天阮芷韵又被李嬷嬷叫醒,心里叫苦,得想个办法免了学这个规矩才行,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呢,柳如是带着孟家两姐妹走了进来。
阮长青不在家,柳如是就没有装出一脸慈爱的模样,不屑的对阮芷韵说:“李嬷嬷昨日告诉我,你的礼仪学的一塌糊涂,堂堂将军家的小姐,成什么样子!”
“是啊,这还多亏了姨母之前的言传身教啊。”阮芷韵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母亲说话!”孟颖指着阮芷韵嚷道。
“哦?那你又怎么敢这么指着未来的太子妃说话?”阮芷韵淡淡的说道。
“太子才不会娶你这么一个粗俗的女人。”孟颖还要接着吵,被柳如是拦住:“行了,我知道你学不好礼仪,特意让你两个表姐过来陪你,你就好好学吧,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出丑,丢脸未来太子妃的称呼就不好了”
柳如是一脸讥讽,说完就走了,留下孟颖孟落两个人,孟落假意的说:“表妹,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学习吧!”
本来阮芷韵就不想学这什么礼仪,现在还多了这两个人来使绊子,阮芷韵知道她们两个没安什么好心,在练步态的时候,看着孟颖故意靠近自己,伸出来脚想让自己绊倒,干脆将计就计狠狠踩了上去,孟颖痛的大叫,阮芷韵已经故意摔在地上,装作扭伤了脚的样子。
李嬷嬷看阮芷韵摔在地上如此痛苦的样子,忙叫碧水去请大夫,阮芷韵想装腿扭伤了,故意躲过学什么礼仪,所以刚才假摔的时候故意用了几分力,没有伤到筋骨,脚踝却也是红肿一片。
阮长青听说阮芷韵脚踝扭伤了,忙赶回来查看阮芷韵的伤势,朝李嬷嬷发火道:“好好学个礼仪,怎么会把脚扭伤?!”
李嬷嬷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忙跪倒在地:“老爷息怒!姨夫人让两位表小姐过来陪小姐学礼仪,哪知道一个不注意表二小姐就和小姐撞在一起了。”
柳如是忙装出可怜的样子:“老爷,我是看芷韵学礼仪很是费劲,想让她们姊妹陪着芷韵,好快点学会,哪知道芷韵这么不小心,踩了颖儿一脚还摔倒了。”
孟颖想接话,被孟落拉住了。
阮芷韵躺在床上听见这话,冷笑着,这就是把问题全算到自己笨身上呗,但阮芷韵也不争辩,只可怜的说:“都是芷韵不好,没学会礼仪还把腿扭伤了”
阮长青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先起来吧”,又问大夫:“小姐的腿严重吗?”
早在李嬷嬷叫碧水去请大夫的时候,阮芷韵就暗示过碧水,大夫收了好处,也照着阮芷韵的指示把问题说的严重些“回将军,小姐扭伤了脚踝,怕是伤及了筋骨,须得每日推拿静养,否则容易落下病根啊”
“荒唐!摔一跤就伤筋动骨了?!哪有这么娇贵?!”阮长青发怒。
大夫吓的跪下,抖着说道:“草民不敢欺满将军。”
旁边的孟颖心里偷笑,这阮芷韵伤的这么严重,自己刚才被踩的那一脚的仇算是报了。
阮芷韵故意体谅的说:“爹,我觉得有点疼而已,没那么严重的,应该不会落下什么病根,我还是跟着李嬷嬷继续学礼仪吧。”
阮长青叹了口气:“算了,离寿宴还有段时间,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阮芷韵心里一阵窃喜忙说:“谢谢爹爹。”
阮长青嘱咐碧水绿衣照顾好小姐,就带着柳如是他们走了,孟颖走之前特意满脸笑容的对阮芷韵说:“表妹,你可得好好养伤啊,千万不用着急,可别落下病根啊。”
阮芷韵不用练那个礼仪了,正是高兴,听见孟颖这么说,也就笑着回应她:“多谢表姐费心了,我刚才不小心踩了表姐,表姐最好也快点回去看看脚趾头伤的厉不厉害,要是严重呢,最好也休息两天,省得出来晃悠又受伤了。”
孟颖听这话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阮芷韵截住:“绿衣,我累了,送表二小姐出去。”
“表小姐,我家小姐要休息了,表小姐请吧。”绿衣忙上前送客。
孟颖气的跺了下脚,觉得刚才被踩的脚更痛了,气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