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韵笑道:“有心上人不算有二心,等哪天你碰见了喜欢的人,我也一定会给你说媒。”
直到很晚才听见绿衣回来的脚步声,阮芷韵故作不觉,第二天早晨,两人一起去青山苑,阮芷韵淡淡问道:“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床也不铺,衣服也不准备。”
绿衣目光躲躲闪闪,扭扭捏捏道:“小姐,奴婢以后不敢了。”
阮芷韵抿着嘴笑,绿衣比她大两岁,要是在寻常人家早就到了嫁人的年龄,只是她很小就被卖进将军府做奴婢,寻常女子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却成了一种奢望。
默默行至青山苑门口,阮芷韵微微笑道:“绿衣,你放心,你的终身大事我会替你做主的。”
再次见到苏钰,已经是五月初,园子里花开过了一季,放眼望去,到处是喜人的绿色。
苏骞拿了一张请柬过来,淡淡笑道:“下月初三是父皇的寿辰,到时候会邀请文武百官参加寿宴,你要是想来,可以过来看看。”
阮芷韵没有伸手接那张请柬,笑看着苏骞身后的苏钰,绿衣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姐,太子殿下在和你说话呢。”
阮芷韵这才回过神来,没听见苏骞说了什么,瞥见他手中的请柬,忙接了过来,随口答应道:“陛下寿辰是天大的喜事,多谢太子殿下。”
和太子在花园里默默赏了一会儿景,总算得了空闲,阮芷韵跑到海棠花园子里面,果然见苏钰正靠在一颗海棠花树上。他身上的海棠花香终年都不会散去,海棠花已经凋谢,院子里依旧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阮芷韵上下打量他几眼,笑问:“听说太子府上已有几位妾室,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想必府上妾室也不少吧?”
苏钰皱眉,猜不透阮芷韵的意图,她又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给你说媒,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都理解,你也不必遮遮掩掩。”
阮芷韵用胳膊肘捣了苏钰一下,一副老司机你懂得样子,苏钰揉着胸口,皱眉问:“你不用操心我,先管好你自己吧,阮家大小姐的名声早就在宫里坏到极致,太子这次请你去参加寿宴,指不定就是为了让你出丑,趁机解除和你的婚约。”
面对苏钰的好心提醒,阮芷韵不以为意,看着他一张白净的脸,啧啧笑道:“也难怪总有人被你迷住,还真不用说,的确生了一副好皮相。”
苏钰咳嗽两声,挑眉问:“你要给谁说媒?”
阮芷韵一见事情有苗头,拉着苏钰到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将军府没什么朋友,这你也是知道的,绿衣和碧水从小陪着一起长大,她们两个虽然容貌并不出众,可是碧水心细,烧得一手好菜,至于绿衣,这丫头相当机灵,你也应该见过的。”
苏钰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一字一字道:“你想把你的丫鬟送给我?”
“不是不是,”阮芷韵连连摆手,“绿衣碧水和我如姐妹一般,她们可不是普通的丫鬟,我看绿衣那丫头对你有心,你对她印象也不差,不如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她让给你。等她以后出嫁,我不会少她一分钱嫁妆的。”
见苏钰脸色发青,阮芷韵忙道:“你们讲究身份尊卑,我也不奢求绿衣能成为妃子,哪怕做妾,也总比你们两个……”
阮芷韵话还没说完,苏钰一双眼睛已狠狠瞪了过来,怒不可遏地看着她,冲她伸出手去,挥拳正要打,想了想还是没下得去手,手一甩,起身就要走。
阮芷韵急忙追上,却不想苏钰越走越快,最后居然用起来轻功,她实在跟不上了,喘着粗气叫道:“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倒是给个准话啊。”
苏钰已经消失在了花园尽头,阮芷韵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心里暗暗感叹,古人究竟这么矜持做什么。
回到兰馨苑,迟迟不见绿衣回来,下午练完功从青山苑回来,沈庆打开门,绿衣就站在门外等候。
阮芷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了这种事上面那么迟钝,刚才七皇子就在后花园,你倒好,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绿衣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羞道:“小姐!”知道自己的心事被看穿,她狡辩道:“都是小姐那次让奴婢去打探七皇子的事情,正遇见长安当值,他帮了奴婢的忙,奴婢总不能欠他的。”
“长安是谁?”
“是七皇子赶车的小厮。”绿衣低着头老实答道,“长安他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对奴婢好。”
阮芷韵心里一串叹号加问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喜欢的是长安?不是……”
绿衣羞涩地点点头,刚才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又晕染上来,仿佛在说什么十分隐晦的话题。
阮芷韵摇摇头,瞬间觉得一切全乱了,今天上午还当着苏钰的面给他煞有其事的提亲,这会儿居然发现绿衣喜欢的人居然是他身边赶车的小厮长安,怪不得苏钰会是那种表情。
苏钰那样清高的人,他必定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想到苏钰的表现,阮芷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使劲地甩甩手,想着下次见他该如何解释。
正一门心思想着苏钰的事情,迎面与孟家两姐妹撞了个满怀。
孟落拿帕子轻轻擦着嘴角,笑道:“表妹这是在想什么,刚听见你说什么七皇子,莫非和七皇子有关?”
阮芷韵摇摇头,懒得理会她们,兀自带着绿衣回府。
瞧见这主仆二人的表情,孟落冷笑几声,哼道:“果然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一边是和太子的婚约,一边却又想勾搭七皇子,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太子要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肯定会立即和她解除婚约。”
听到解除婚约,孟颖一下子来了兴趣,附和道:“就是,太子还邀请她去皇上的寿宴,这种女人怎么配?”
“寿宴?”孟落想到每年一次的皇帝的寿辰,到时候出席的不仅仅有朝廷百官,还有后宫妃嫔以及外邦使臣,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一直无缘出席。
孟落眼底满是鄙夷,“她不是朝三暮四吗?好,到时候就让她出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