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庆仍旧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地上的桃子、阮芷韵心里满是无奈,继续坐在那里吃水果。
总算挨到了中午,青山苑的门打开了,阮芷韵伸伸懒腰,闲逛着回到兰馨苑。本以为碧水早就准备好了午饭,回去以后才发现,桌子上空无一物,厨房里没有生火做饭的迹象。
被沈庆气了一上午,阮芷韵心里正不耐烦,叫道:“绿衣,碧水,你们两个上午都作什么了?”
绿衣苦着脸指了指门外,“小姐有所不知,今天上午不知道怎么了,老爷派了赵嬷嬷她们过来,把兰馨苑能吃的东西全部拿走了,她们这会儿刚回来,正站在门外守着呢。”
碧水在一边试探着问:“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芷韵微微摇头,本以为阮长青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回来真的,这样一来不仅仅是她,兰馨苑上下都会受到牵连。伸手拿了茶壶欲喝茶,茶壶里面空荡荡的,连口凉水都没有。
“岂有此理!”阮芷韵将茶壶重重地搁在桌子上,三两步走到门外,两名身体粗壮的嬷嬷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位,便是之前来过兰馨苑的赵嬷嬷。
赵嬷嬷向来不苟言笑,见到阮芷韵,脸上虽没有笑容,语气却十分和气,道:“小姐,其实老爷只是想让小姐专心学习枪法,小姐不要怪奴婢多嘴,老爷年纪渐渐大了,只有小姐这么一个女儿,即便老爷想把小姐捧在手掌心里护着,可阮家枪法也不能后继无人呀!”
“小姐也要多多体谅老爷的难处,奴婢是看着小姐长大的,知道小姐聪慧过人,一定能学好阮家枪的。”
阮芷韵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看来赵嬷嬷不单单是来执行命令的,她还是阮长青找来的说客。其实这套枪法学也好,不学也罢,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可之前从孟颖口中隐约知道,太子之所以答应和阮家的婚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扬名天下的阮家枪法。
太子如此,那身为七皇子的苏钰呢,他三番两次夜探将军府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
阮芷韵摇摇头,她不想把人想的这么功力,但事实已然如此,她不想蹚这趟浑水。
不知道身后谁的肚子叫了一声,阮芷韵故作妥协,道:“嬷嬷,要学习枪法也得让我们吃饱肚子吧,不然丫鬟们怎么有力气做活,我怎么有力气练功呢?”
阮芷韵向外走去,两名嬷嬷却身子一横挡在她面前,淡淡道:“小姐,老爷说了上午不练功中午就不许兰馨苑的人吃东西,小姐恕罪,奴婢不敢违抗老爷的命令。”
“好,你做不了主,那我找爹爹去。”
赵嬷嬷身子未动,叹气道:“小姐,老爷去城外军营巡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赵嬷嬷看绿衣和碧水愤愤不平的样子,道:“不瞒小姐说,老爷今天早上刚吩咐过了,今天将军府,不允许买任何吃的东西,做了这顿午饭,厨房里也已经空了。”
阮芷韵长叹一口气,阮长青不愧是征战多年的老将,已经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这样一来,下午再去青山苑,枪法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了。
再见到沈庆,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旁放置兵器的架子上添了两杆木质的枪,长枪的重量和长短,都与士兵用的有所区别,看样子是为了初学者专门准备的。
从早上起来便没吃过东西,阮芷韵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为了应付公事,只好拿起架子上的长枪,拿在手里舞了两下。
作为一名经过种种严苛训练的特工,阮芷韵各种枪都练得如火纯情,但对于长枪这种不易携带的兵器,阮芷韵从来没用过。但有了之前的武功基础,练起来也相当顺手。
沈庆正在一旁看得认真,一阵脚步声传来,柳如带着孟落两姐妹走了进来,见到阮芷韵手里拿着一杆长枪,立即那手帕捂着嘴笑起来。
沈庆脸上微有不满之色,好不容易看到阮芷韵像模像样地练功,居然立刻有人来打搅,但沈庆是个哑巴,没办法表达自己的不满,只好默默站在一边。
孟颖捂嘴笑道:“烂泥扶不上墙,多好的兵器在你手里都是一根棍子,打狗都遭人嫌弃。自己是一摊烂泥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我们饭都吃不上。”
阮芷韵淡淡道:“先不说我枪法学的怎样,你现在还在禁足,就这样跑出来,爹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关你何事!”孟颖满脸不屑,“反正姨夫不在府中,就算他回来,我不信有人敢给你作证。”孟颖说着瞪了周围的丫鬟一眼,气焰十分嚣张。
阮芷韵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孟家母女连同如意馆的丫鬟们都毫不收敛地笑出声来,阮芷韵叹口气,手中长枪突然一滑,枪柄重重地撞在了腿上。
“小姐!”绿衣忙过去搀扶,阮芷韵已经痛的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绿衣看向沈庆,“还愣着干什么,小姐腿受伤了,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沈庆看阮芷韵十分痛苦,不像是装的,对着一边的小厮摆了摆手。
坐着轿子回到兰馨苑,大夫已经在等候了,阮芷韵由绿衣扶着坐在软榻上,大夫还未碰到伤口,她便眉头一皱,抱着腿转向了一边,口中叫道:“疼!”
大夫汗津津道:“阮小姐,让小的检查一下伤口吧,不然也没法开药方呀。”
阮芷韵扭过头去,大夫三劝两劝,才好容易隔着衣服敲了敲,写出来一张方子。
碧水送了大夫出去,阮芷韵立即从榻上跳了下来,端起桌子上一盘新做的桂花糕吃起来。
绿衣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掩上,笑道:“小姐这招想的高明,老爷要是知道了小姐因为练功受伤,指不定多心疼呢,估计这枪法也不会再让小姐练了。”
“只是小姐,”绿衣垂下眼睑,“今天白白让姨夫人捡了便宜,这会儿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咱们呢!”
“让她说去!”阮芷韵满不在乎,“我到底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离不开二姨和我那两个好表姐,本来还怕瞒不过爹,这回好了,有她们三个在爹面前添油加醋,爹不信也得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