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克扣

书名:穿越之将女无双 作者:芷韵 字数:340877 更新时间:2019-12-13

  入春以后一日暖过一日,碧水心细,已经开始准备春天穿的衣服。

  半旧的衣服拿到阮芷韵面前,她吃着苹果看了半天,奇道:“将军府什么时候这么节俭了?”

  碧水讷讷说不出所以然来,阮芷韵看着绿衣,“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绿衣犹豫了半天,叹气道:“按规矩府上各个院子,春夏秋冬各做四套衣服,天气还没热起来,可能是一时忙不过来吧。”

  “各个院子。”阮芷韵放下手里的点心,“将军府除了兰馨苑,就是如意馆了?不用瞒着我,姨夫人管家,府里人的吃穿用度都是她管,这是不是又是姨夫人的主意?”

  “小姐,”绿衣一脸委屈,想到这些天阮芷韵的举动,才终于下定了决定,说道:“如小姐所说,老爷公事繁忙,根本不理会府里这些小事,姨夫人不仅仅可口兰馨苑的用度,将军府大小那么多开支,也有不少进了她的腰包。”

  碧水点点头,“对啊小姐,姨夫人不准下人们晚上点灯,不准吃肉,每年一身的衣服,也有两三年没做了。”

  阮芷韵点点头,拿了帕子擦擦手,阮长青政务繁忙,将军府没有女主人,这些年都是柳如是管家,下人们有苦也没处说。原主咽得下这口气,她可忍不了。

  “走,我们这就去找姨夫人问问清楚。”阮芷韵带着绿衣和碧水来到如意馆,却见门口站着两个小厮,拦着谁也不让进。

  “小姐,别难为我们,老爷正在里面呢,姨夫人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爹爹也在,那正好,省的我去找他了。”阮芷韵说道,脸上不见一丝笑容,看也不看一边的小厮,径直走了进去。

  隔着珠帘,能隐约看见阮长青正坐在软榻上喝茶,柳如是正坐在一边陪着,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气氛十分融洽。

  阮芷韵迟疑着走了进去,一张小脸阴沉沉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韵儿?”阮长青颇意外地看着阮芷韵,见她似乎有话要说,手中茶杯轻轻一放,柔声问:“怎么了?”

  阮芷韵哭丧着脸,瞥一眼屋子里的丫鬟婆子,看向一边的柳如是,问:“姨母,要是有下人跟你告状,说有人欺负了如意馆的人,你会怎么处理?”

  柳如是淡淡笑道:“这还不简单,那就弄清楚到底是谁的过错了,既然是我如意馆的人,我自然会好好管着,不准别人欺负了她们,更不准他们出去嚣张。”

  阮芷韵点了点头,十分难为情道:“姨母说得对,今天早晨,绿衣她们说起将军府裁制新衣的事情,非说管家克扣兰馨苑的用度。”

  阮长青轻轻转着手中的茶杯,听阮芷韵这么一说他才注意到,她今日穿的似乎格外朴素了一些,一件素色银纹的银裙,衣袖和膝盖到处可见磨损的痕迹,再看门外的两名丫鬟,碧水和绿衣的衣服,似乎从没换过模样。

  阮芷韵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发愁道:“我知道姨母管家向来公允,所以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管,特意向姨母请教。”

  柳如是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一边给阮长青添茶,一边道:“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么多,也许是下人疏忽了,老爷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把韵儿当亲女儿对待,若有心克扣,早就有人发现了。”

  说到以前,阮长青眉头一皱,以前柳如是如何他不知道,可是阮芷韵为人处世木讷,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拐弯抹角地告状。

  微微坐正了身子,阮长青轻抿了一口茶,“裁制新衣这种事,应该是管家疏忽了。”

  阮芷韵还要再说什么,柳如是却已经小鸟依人般,靠在阮长青身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柳如是笑着摆摆手,“芷韵来了,就一起喝杯茶吧,刚刚泡好的茶叶。”柳如是说着,已倒了一杯茶,向阮芷韵递过来。

  “不必了!”阮芷韵手轻轻一推,本是很寻常的动作,柳如是却尖叫着向后退去,顺势倒在了阮长青怀里,一杯热茶倒在阮长青腿上,动作夸张地连带一旁的小桌一起掀翻在地上。

  她一脸心疼地看着地上摔碎的茶具,皱着眉头道:“芷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你娘生前最爱的东西,你娘留下的东西不多,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阮芷韵心中气愤,柳如是这演技,简直浮夸到令人发指,见她假模假样地伏在地上捡茶具,她握起拳头,冷冷笑道:“谁是谁非大家心里清楚,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住嘴!”阮长青沉声喝道:“混账!越来越没规矩了!这是你姨母!”

  阮芷韵冷冷道:“我可没有这种假仁假义的姨母。”她抬头毫无畏惧地盯着阮长青,见他不分是非护着柳如是,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柳如是已躲到阮长青身后,战战兢兢念叨,“我真是愧对姐姐,姐姐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芷韵能好好长大,都是我无能,居然让芷韵长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她微微探出头来,“芷韵,你不听我的话就算了,你爹可是全都为了你好。”

  “多管闲事!”阮芷韵正愈上前,肩膀却被阮长青死死按住,一个擒拿将她死死按在了地上,怒道:“越大越没规矩,让你学枪法你不学,今天又冲撞你姨母,我看你最近皮痒的很。”

  阮芷韵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糊涂爹,气道:“爹,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姨母背地里,做了多少不利于阮家的事情,你就这么由着她?”

  阮长青看也不看一旁的柳如是,目光冷冷瞪着眼前的阮芷韵,“你还有脸提阮家?你心里就没把阮家当回事!我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阮家枪你到底学还是不学?”

  “又是阮家枪。”阮芷韵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本以为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哪想到阮长青憋着火等着她犯错。略一沉吟,阮芷韵赌气道:“不学,说不学就不学。”

  “好,家法伺候!”阮长青手上力度加大,痛的阮芷韵眉头紧皱。

  绿衣和碧水早就听见了屋内的动静,碍于阮长青在场不敢过来,听见家法二字,刚要推门进来,正看见阮长青拉着阮芷韵向院子里走去。

  已经有小厮麻利地准备好了长凳和皮鞭,这一闹不要紧,孟落连同在屋子里养伤的孟颖都赶了过来,都一脸焦急地在一旁劝架。

  阮长青看着阮芷韵长叹一口气,“你这个逆女,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连长幼尊卑都分不清了,冲撞你姨母,将家族责任视为儿戏,你娘要是泉下有知,她会多伤心。”

  阮芷韵被按在长凳上,由原主的记忆知道,这都是挨打前必备的步骤,先发火,再说一下到底错在哪里,然后就是一顿鞭子。

  她不服气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学枪嘛,我说了不学。”

  “你……”阮长青气的手直哆嗦,皮鞭掉在了地上,柳如是赶紧帮忙捡起来,看着阮芷韵这幅刁蛮样子,十分忧心道:“老爷,芷韵可是将来要嫁给太子的人,在家里怎样倒是无所谓,以后进了东宫,咱们阮家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孟落也劝道:“姨夫,表妹是要出嫁的人了,不如由着她闹吧,以后嫁人了兴许就懂事了。”

  阮长青怒气更盛,在孟家母女三人的劝说中,“啪”一鞭子打在了阮芷韵身上。

  “啊!小姐!”碧水挣脱了束缚,整个人扑倒在阮芷韵身上,把接下来几鞭子结结实实地挨了过去。

  很久没见阮长青发这么大的火,绿水一看情形不妙,偷偷离开人群,快步向太子府跑去。

  苏钰正乘着马车自城外回来,老远看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绿衣,追上她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了?”

  绿衣喘着粗气,“老爷要对小姐用家法,奴婢……奴婢要去找太子帮忙。”来不及行礼,绿衣话刚说完,转身便跑远了。

  “又挨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苏钰摇摇头跳下马车,赶车的小厮忙拦住他,急道:“殿下,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回话呢,耽搁不得。”

  苏钰脚步一顿,快步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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