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默爵嘴角的浅笑夹着一丝挑衅和不怀好意,“江少。”
江景辰皱起眉头,看向躺在沙发上哭起来的景伊笑,心里面糟糕的情绪一点点消失,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朝她走过去。
景伊笑视线和江景辰一对上,满满的屈辱感让她抬不起头来,一坐下起来便低下了头。
“阿笑,久久睡了?”
“……嗯。”
“那我们去休息吧。”
景伊笑没动,也没说话,这戏很难装下去了。
江景辰理解她的心思,主动坐到她面前,拿起纸巾擦了擦她的嘴唇,温柔道:“我以后晚上回来早一些。”
宫默爵眼眸发冷,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他以一个男人的角度认为江景辰会崩溃,就算不骂景伊笑也应该掉头就走。
可他们是什么意思?当着他秀恩爱?
江景辰淡漠看向杵在旁边的宫默爵,“宫少是目睹别人夫妻同床同眠的癖好?”
宫默爵眼底闪过很多情绪,还想说些戳人心窝的话,但景伊笑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忍。
他选择负气离开,把人家公寓的门摔的很响。
景伊笑的身体随着那砰地一声抖了抖,她三年来的职场生涯早练就了淡漠性子,却在他这里全部破了功。
江景辰搭在景伊笑肩膀上的手没有挪开,更紧的握了握。
“阿笑,久久在我眼里跟亲生女儿没有区别。”
景伊笑是相信的,这两年多来她目睹着他对久久的好。
“阿笑,我们不如假戏真做吧。”江景辰吞了下喉咙,脸上淡定,心里却紧张起来。
景伊笑磕了磕眼皮,随着江景辰的话突然明白了他对她们母女的好是为什么。
除了感动,更是幸运,但她不能接受。
“景辰。”
她抬起头看着江景辰的眼睛,知道只有看着对方的眼睛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认真。
“我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只想好好工作赚钱给久久治病,看着她早点好起来。”
“这跟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冲突。”江景辰逼着自己再表露一下心声,他承认他看见宫默爵在这里挺受刺激,不想按兵不动的打着一局了。
“景辰,你是个好男人,应该找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样的。不干不净,还带着个孩子,也给不了你什么。”
她的声音细细的低低的,生怕有半点会让江景辰受伤的可能,尽可能表现得自己很卑微,配不上他。
江景辰眸光一暗,默了没五秒便松开了景伊笑的肩膀,嘴角微勾。
风淡云轻道:“看把你吓的,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毕竟宫少身份不一般,他迟早会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假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等他知道我跟久久都回法国了。”
江景辰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我去看看久久,你去洗澡吧。”
“好。”
江景辰去房间里看久久,并且给久久做了一些简单检查,确定久久没有任何不适才离开。
他没去敲浴室的门跟景伊笑说,只是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他回去了。
江景辰的公寓在上一层,很快就到了,一进门松开两颗扣子,他脑海里浮现出宫默爵压着景伊笑亲吻的画面,猛地一拳拳砸在墙上,手背手指关节没一会便皮开肉绽。
他想起来,为什么看见宫默爵觉得眼熟了。
不仅仅是在财经杂志媒体上看见过,还在去年爷爷八十大寿上见过。
宫家的独生子,手段高明残忍,只要想要的,从没失过手。
“阿笑……”他守护的女孩为什么会跟宫默爵有过纠缠。
翌日一早景伊笑调整好心情,把还没睡醒的久久送去保姆林姨房间里,便忙着去公司。
刚刚走出小区,一辆最新限量款世爵停在她面前。
她皱眉,一瞬间就回忆到了什么。
眼前这辆车比三年的更大气更昂贵更好看了,但还是一个牌子。她想,这样的念旧和专一真不符合宫默爵,他是虚伪又狡诈的混蛋!
柳沉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车门看向景伊笑,礼貌道:“景伊笑小姐,请上车。”
“不用了,搭车很方便。”
“伊笑小姐,先生说了,如果您不让他称心如意,他不介意向媒体公开你们三年前……”
“闭嘴!”景伊笑一下就炸了,胸口剧烈起伏,透过敞开的车门看见坐在后座的男人。
她利落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双手环胸目视前方,就当是搭了个顺风车算了。
柳沉迷茫的看向宫默爵,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要求景伊笑坐到后面去的,但是他没有。
“开车。”
柳沉松了口气,赶紧关上车门钻回驾驶座,油门一踩便离开了。
一路上,车厢里惊得让人感觉压抑,柳沉不时通过后视镜看看宫默爵和景伊笑。
车子一路行驶到景伊笑上班的地方停下,柳沉没敢打开中控锁,景伊笑开不了车门,凶狠的瞪向他。
“柳沉,开门!”
柳沉直接忽视掉景伊笑,扭头去看后面的宫默爵。
“先生,放不放伊笑小姐下车?”
宫默爵盯着景伊笑看了几秒,未语。
景伊笑看向车窗外面,公司里不少人驻留打量起来这辆车,回头便朝宫默爵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
她呼吸一窒,“你真是越活越不要脸!”
“三年前我要脸,并没有留下你。”
景伊笑烦躁的捋了把头发,“过去的就过去了,请你不要再耿耿于怀行吗?”
“在我这,过不去。”
“那你想怎么样?”景伊笑回头瞪着宫默爵。
宫默爵危险的眯起眼睛,“跟江景辰掰了。”
“你想都不要想!”
她快速拒绝的态度让宫默爵心塞,他觉得她是太在乎江景辰了,一想到两人恩恩爱爱生下一个女儿,他有种想毁了世界的冲动!
“那就拭目以待吧。柳沉,让她下去。”
中控锁一开,景伊笑顾不得会被人猜疑,快速打开车门离开。
驻留看戏的人看见景伊笑从一辆价值千万的世爵下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