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遇袭重伤

书名:步步生莲:踏骸而盛花欲然 作者:楼九 字数:472583 更新时间:2019-12-13

  宋朝然当真随着柳如烟去了她的房间,柳如烟无比拘束,这还是王爷头一次来她的房间,急忙理了理四周的乱象,宋朝然径直坐在桌边,柳如烟看眼色地帮他倒了一杯茶。

  “如烟,你入府多久了?”他抿了一口问道,柳如烟一愣,琢磨了一下,“三年有余。”

  “三年……”宋朝然低声重复了一句,人生有几个三年,“本王晚上便在地上睡了,你可有多的棉被?”

  “王爷真的不打算过去吗?”柳如烟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睡在这里,见他不回答,小心翼翼地追问,“王爷可是与王妃姐姐闹矛盾了?”

  若只是闹矛盾,时日一久自然也会和好,可这并不是闹矛盾的问题。

  一个落花有情,一个流水无意,在一起并非你情我愿,又有什么意思?

  他不语,柳如烟也不好再追问,听话地拿了两床棉被替他铺好,铺完后忍不住说了一句,“王爷,您这堂堂王爷睡在地上说出去成何体统?不如妾身睡地上吧。”

  “不用,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本王今夜睡在地上?”他的话逗得柳如烟一笑,实在拗不过,最后只能应了。

  三人却都是一夜无眠。

  鉴于这几日宋朝然的“辛勤劳作”,已经无公务可处理,因此宋朝然也终于得闲想起被自己遗忘的铁匠,当即带了宋白去了城北老李家。

  老李家作坊不大,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个人,但是摆在外头的兵器却是一个赛一个亮眼,连看惯了各种新奇玩意儿的宋朝然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请问您可是这作坊主人?”宋朝然见着一个正在打铁的老人家,虽然头发白了一半,但身上遒劲的肌肉让人无法忽视。

  “既然已经确认,又何苦多问?”那人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李师傅,借一步说话。”宋朝然欣赏他的爽快。

  李师傅停住,终于抬头看他一眼,末了又垂下头去,“我不和官府的人打交道。”

  宋白一个箭步上去就要惩罚他的无礼,宋朝然伸手拦住,“李师傅误会了,本王并非官府之人,只是打听点事。”

  堂堂王爷不会诳人,李师傅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手里器具,擦擦手往里走,宋朝然跟着进去。

  里头到处都是煤炭的味道,宋朝然不由得捂住鼻子,穿过乌烟瘴气的铺子,后头就显得静谧多了。

  “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说吧,想问什么。”江湖之人,不吃朝廷那一套,李师傅也不行礼,往宋朝然和宋白手里塞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问。

  “您可筑过这件物什?”宋朝然从怀里拿出那箭头,递给李师傅,那李师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的确经我之手。”

  得到确定回答,宋朝然稍微振奋一些,“那您可记得是谁委托您做的?”

  李师傅寻了个位置坐下,抚了抚下巴上的丁点白胡子,似在回忆,好久才慢慢开口,“不记得不记得,一把年纪了,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记得。”

  他神情不似说谎,宋朝然眉头敛了敛,这就难办了。

  “容许老头子我想几日,兴许能想出来。”李师傅看了他一眼,作势往外走,“还有问的吗?没有我就继续干活儿了。”

  “您去吧。”虽然没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也算是一个进展,他便派人守在这里,那群人总不可能再也不过来了。

  走出铁匠铺,宋白忽然凑近,“王爷,有人在跟踪我们。”

  宋朝然脸色未变,迅速恢复如常,低声道,“别管他。”

  两人往回走,一个闪身窜进一条巷子里,果然引得那人跟了进来,宋白埋伏在转角待他出现便是一剑刺了过去,二人纠缠在一起,宋朝然在一边看着,忽然耳边一阵剑风划过,他险险避开,一回头,不知何时又多了三人出来。

  原来是故意的。

  宋白已然应接不暇,见宋朝然那边又出现几个,一时分神,被刺了一剑,而这边宋朝然与那三人也缠斗在一起。

  人多势众,纵然宋白功夫再精巧,不一会儿也开始精疲力竭。

  宋朝然勉强支撑着,余光四下观察,注意到那边有一小路,便偷偷扯了宋白一把,不想身后一剑刺来,没能躲过,贯穿他的腰腹,宋白着急一脚把那人踹开,背起宋朝然就往那小路上跑。

  还好小路归小路,路上行人多,那群人不敢造次,追了几步就停下了。

  宋白也受了重伤,将宋朝然背到王府门口已然殚精竭虑,轰然倒在门口,门口的侍卫吓了一跳,急忙叫人把二人抬进去,夏步柯本在思考之后怎么走,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还未出去,宋朝然就被抬到了卧房里。

  “王妃,王爷受伤了!”下人在一边解释,夏步柯的目光追到床上的人,腰腹那儿血淋淋的一片,他嘴唇苍白,血色全无,额头上都是汗渍,脑袋一片空白,不由得大叫一声,“大夫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下人忙不迭地回答。

  没一会儿大夫就提了药箱过来,夏步柯恢复镇定,屏退众人,一个人守在床边。

  大夫果断地将他的衣服撕开,拿出纱布药酒,先用纱布止了血,将血迹擦干净,又将药酒倒上去,宋朝然“嘶——”了一声,痛苦不堪。夏步柯看着也跟着揪心。

  站了一会儿,她实在看不下去,想去问问宋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却得知宋白已经昏过去了。

  他们今日去了哪里?竟然双双受了这么重的伤?

  “花语,”她叫了花语一声,“你去打听一下。”

  “好。”涉及到宋朝然的事,花语成熟稳重许多,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大夫才满手是血地走出来,“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但是伤口较大,需要注意静养,不能随意移动。”

  “好,还有需要注意的吗?”夏步柯紧盯着大夫,得到否定回答后才走进房间。

  她缓缓坐在床沿,望着他苍白的脸,温热的手抚上去,看来这次的确伤得很重。

  电光朝露之间,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