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一天还有一个客人要来,来完成我和他二十年前未完成的约定。我把你们留下来,这件事也有很大的关系。”沉默了半响,文卫接着说道。
“客人?约定?”心中觉得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杨泽眉头暗自皱起,却是识相的没有再出声,他怕又不经意的触碰到师母忌日那敏感的话题上。
“好了,该告诉你们的我也说了,你们继续练习吧。”淡淡的转身,文卫落寞的身影缓缓向着林外行去,消失在周边薄薄的雾气间。
杨泽两兄妹一直静静的伫立,目光凝望着文卫有些苍老的背影在眼前模糊直至远去,未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们心下不犹得觉得,自己和这个有些捉摸不透的老师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虽然还很模糊,但却是能了解到关于他的一些故事了。
文卫出关后,杨泽与杨菲的生活又回复了平日的惬意,由于没有仇恨的负累,杨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容也比之前多带了几分由心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又是九日过去,今天正值十五日,晚上乃月圆之夜,银盘般的明月在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入地平线下时便迫不及待的从天空中露了出来,由于与杨菲好好的玩耍了一日.
杨泽早早的便是拖着有些乏力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再动弹,孰不知今晚对他来说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弹指间两个时辰过去,天空明月高悬,洒下柔和的月光,整个异兽之森完全进入了沉睡,除了偶尔从角落处传出的虫鸣外,正是万籁俱尽之时。
骤然,在床上酣睡正醇的杨泽猛的睁开了紧闭的眼眸,与平日不同的是,其眼神深处,没有平日的深邃,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寒颤的血红色凶芒。
“吼”低沉而略带疯狂的嘶吼,无边际的从杨泽喉咙中钻出,杨泽猛的立起上身,十指死死的握紧身下的床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铁木制成的床榻竟硬生生被其抓得极度扭曲变形。
“杀杀杀!!!”印堂中红光若隐若现,既而杨泽满脸的杀机,狂野的眼神四处在小屋中扫动,像是在寻觅着什么.
半响,其身体终于从床上挪了下来,打开大门,疾步走出。柔和的月光洒在杨泽的身上,但他却一点没有理性的样子,定眼看向旁边不足十丈处,杨菲的小屋望去。
“吼吼……”低沉的嘶吼,杨泽正欲抬步走向那小屋,豁然,身体一滞,受到了什么反抗,面庞爬满了挣扎之色,脚步硬是没有迈出,反而是转身疯狂的向着山下狂奔而去,身法轻盈,快如疾风,愕然比剑气爆发时的速度更快。
“恩,这么晚了还不睡。”这一切当然没有瞒过文卫,在其小屋中,文卫静静的盘膝坐在自己的小石床上,苍老的满色有着几分疑虑,随即便是没有在意,摇了摇头后又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眸。
从山巅到山脚下,平日里要走好半响的路,杨泽也就几息的功夫就到了.
血红的眼眸扫向有些寂静的丛林四周片刻,仰头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哈哈,出来了,本尊终于出来了,多久了,多久了,是一千年吗?还是两千年?哈哈,血!我要用血来庆祝。”声音中带着平日里所不曾有过的张狂。
“啊?”乍然,笑声愕然止住,杨泽蓦地抱住头额,面露痛苦之色。
“混蛋……你个王八蛋。”喉咙中无边际的说出一句没有理由的谩骂,杨泽血红而疯狂的眼神浮现出一丝清明,随即几息时间又完全被血红所代替。
“给我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吧,桀桀……”身体一震,杨泽似是在自言自语的怪笑一声,随即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飞快的射向看似有些森然恐怖的异兽之森深处。
“吼吼……”半响,静寂无声的森林深处便是传来各种异**杂着的愤怒恐惧的吼叫,声音此起彼伏,几息间又从另一端响起,完全没有规律可寻。
“桀桀……”令人灵魂都能感到颤抖的怪笑,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时间流逝,黑暗的天幕,逐渐被西方淡淡的鱼肚白所代替,光明终于又重返这个世界.
阳光倾洒在寂静的异兽之森,它似乎并没有想往常一般的从沉睡中醒来,森林中的异兽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整体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