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煞白,楼下孩子戏耍打闹的吵醒了徐紫,看了看时间,挣扎着起来穿衣服。
看了看旁边仍然紧闭的门,轻轻地敲了敲两个房门,“快起来吧,办案了!”
几人在徐紫的敲门中,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等他们洗漱好,徐紫已经在外面把早点带了回来。
“徐紫啊,你真好,干脆以后早点都你负责好了。”白斌一边啃着肉包子,嘴不停息地对着旁边喝着豆浆的徐紫说。
徐紫瞟了他一眼,“你咋不上天?你可以把包子从嘴里吐出来。”
“给你说着玩的。”白斌嘿嘿地笑着。
似乎对白斌那张嘴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对于吃瘪的白斌,都默不作声地笑着。
几人来到前天杜顺和程鹏一起逛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几人分开行动,分别拿着照片询问,可是仍然不见踪影,大家纷纷表示没有见过。
走进小型的造纸屋,韩季岩照例拿出警官证,从上衣口袋拿出照片,递给老板问是否见过。
老板一看,心里一惊,“这个人经常给我店里干活,好几次没钱周转,我给他打得欠条,昨天一个叫雷泽明的老头拿着他的欠条跑到我的店里,要求我给他找现金,我看不是本人,所以没给。”
韩季岩听完给白斌使了个颜色,示意去查查雷泽明这个人。
从店里走出来的韩季岩,注意到走到前面的徐紫,这两天徐紫的不搭理弄得心里很不舒服,“那个1314的红包不是我包的。”
“你的意思是杨队给我的?”徐紫一愣,回过头,狐疑地语气。
看着徐紫惊讶的样子,韩季岩点点头,“我没那么多钱,给你们包那么多红包,这个月我就要吃泡面了。”
看到韩季岩不是开玩笑的模样,徐紫点了点头,似乎纠结了两天的情绪迎刃而解了。
刚走到栗县派出所,白斌就把雷泽明带来了,果真如店家所说,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头。
只见正在报案的另一个男人见到进来的雷泽明很激动,瞪大眼睛指着雷泽明,“是他,就是这个人,我们村陈二狗就是跟着他走了,两个月都没回来。”
雷泽明这个老头很镇定,也娓娓道来,“我前天在街上碰到程鹏,家里刚好要围猪圈,我就请他做一天工,给他8元钱,睡了一夜,他就走了。”
“那邻村的二狗子呢?”徐紫冷眼问道。
“二狗子跟着去我家割麦子,然后就走了啊,我又没留他。”雷泽明反呛徐紫。
带着心里的怀疑,几个人往雷泽明的家里走去。
雷泽明的家在村子里是独户,家家都有独立的院落,从门口进去,徐紫就忍不住皱眉,院子里乱七八糟,垃圾遍地,破败的感觉。
屋子还是泥巴砌成的,瓦房,凌乱不堪,家里只有一个痴痴呆呆的女人,应该是雷泽明的老婆。
询问雷泽明妻子关于陈二狗和程鹏的情况,妻子说是做完工休息了一晚就走了。
走进了一间屋子,让徐紫忍不住掩住口鼻,里面传出的恶臭味让几人皱起了眉头,根据当刑警的经验,这种味道极像尸体腐烂的尸臭。
整间房子被从里面堵的密不透风,窗户都是棉被从里面堵上的。
感觉到情况不对,杨浩冉立即打电话给栗县派出所,要求警力支援。
徐紫一直在找味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房子里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情况,但时不时飘出来这个味儿让人作呕,连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这有尸体。
站在屋檐下,徐紫盯着院落的一角,上面白色的塑料纸覆盖着,还有一些泥土,看起来不像乱放,倒像掩盖什么。
徐紫慢慢地走了过去,把塑料纸拿开,里面是泥土,隐约可以看见木板,木板的重量,徐紫抬不起来。
从屋里走出来的韩季岩,看到徐紫拼命地在一旁抬木板,走过去帮忙。
韩季岩的帮忙,木板一下子被抬起来,往上而冲的恶臭瞬间传入徐紫口鼻,徐紫连忙别过头去。
看到木板下面是一个地窖,目测有三米那么深,韩季岩冷清的眸子看了眼徐紫,“果然是条警犬。”
“你才是犬。”受不了这个味道,徐紫连忙退到一旁,派出所的同事急忙接手。
过了一会儿的时间,果然就从地窖里抬出了两具尸体,赫奕然立即派杜顺和陈二狗的亲戚来指认,但结果是其中一具的确是程鹏,另外一具却不是陈二狗。
几人的神情越发的浓重起来。消息在村子里迅速传开,雷泽明家门口聚集了很多村民,警察已经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了,但仍有村民探着头看热闹。
就在韩季岩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一位探着头往里看的大婶,指着挖开的地窖疑惑地说,“雷泽明家地窖不是在那个枯井旁吗?怎么跑到院角了?”
一句话立即让韩季岩确定了心里的想法,组织人力在雷泽明老地窖那里深挖。
在那里又继续挖了八具尸体,韩季岩站在那抽着烟,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看到一旁忍不住呕吐的徐紫,“你先回宾馆休息,我等会儿就回去。”
徐紫吐到干呕的时候,实在吐得酸水都出来了,摇了摇头,咬着牙,“没事,总要习惯的。”
“继续挖,见到土就挖。”
韩季岩冷着眼,似乎已经麻木了,只有抽烟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历时两天,在雷泽明的院子里挖出了48具尸体,29具男性,19具女性,这是多么惨无人寰的杀缪。
原来从1986年至今,栗县多次出现人口失踪,一直没有得到重视,经常不了了之。
这次正月,不少机关放假了,省局接了案子,雷泽明15岁母亲去世,从小自闭,后来娶了个媳妇,还是好吃懒做,但又想挣一点钱花。
他便经常在火车站转悠,专门找一些聋哑,身体残疾的人到他家干活,白干活不给工钱,又想捞一笔,便趁人睡觉的时候,两人拿着锄头把人杀死,埋在院子里。
这是建国后第一次发生这么大的案子,48条人命,前前后后捞了不到5000块钱,评论一条人命不到10块钱。
雷泽明不认为自己犯罪,他说他没杀干部,工人,这是人性的悲哀。
这个案子在司法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是人性的腐朽,也彻底颠覆了徐紫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