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雪后的严寒,也阻挡不了贝拉与飓风对徐紫的热情。
一见到贝拉飓风,飞快地跑过来跟徐紫亲近,摸着贝拉身上柔顺的毛发,飓风用脑袋蹭着徐紫的脚。
看着在执行任务时,威风凛凛的贝拉飓风,此刻在自己跟前撒娇卖萌的样子,徐紫忍不住心都要融化了。
“飞。”
“跃。”
“咬。”
“坐。”
“嗅。”
……
穿着训练服的徐紫,此刻不显得闷热,倒有几分笨拙,但是训练场上仍跟着贝拉飓风来回旋转、跳跃,认真努力地帮贝拉飓风温习每一个动作。
“你怎么了?”犬舍门口,韩季岩等着徐紫出来。
徐紫把防护服从身上扒下来,随手扔在了椅子上,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韩季岩,撇撇嘴,“没怎么。”
“你不开心的时候整张脸都冰着。”他偏头点了一根烟,坐在换衣室的椅子上,往后一靠。
“你认为你很了解我?”徐紫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双手不闲着,把外套披上,蹲下身子,换着靴子。
韩季岩低头抽着烟,看着她换衣服的动作,没有说话。
一时无语,徐紫转过头,他在笑,他的眼睛格外地黑,一种说不来的情绪瞬间在徐紫心中蔓延,好像她也不曾了解过他,突然觉得自己真好笑,凭什么要求他了解自己。
突击队新年后第一个上午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了。
到了中午,右边桌的白斌按耐不住了,“徐紫,你饿了吗?”
“有点。”徐紫老实地回答了,早晨喝了杯咖啡,现在都快一点了,饭还没送到办公室。
“你说韩队和杨队是不是不打算吃午饭了啊?大过年的,也别咱整这么饿啊?”赫奕然接口,也发着牢骚,肚子真饿了。
过了半个小时,敲门声响起,“你们别动,我去!”白斌率先站起来,跑过去开门。
一打开门,饭香飘逸,果然是外卖。
长着白净的外卖小哥把一整箱外卖放到餐桌上,就离开了。
“哇塞,今天的午餐格外丰盛啊!”赫奕然跑过去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大家纷纷围了过去,还没走近,就听见白斌在那叽叽喳喳,“香辣鸡,还有我最爱的红烧猪蹄。”
在办公室里呆了半天的两个队长,也走了出来,韩季岩低醇的嗓音,“大家今天中午好好吃,等会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好。”听到有大餐,又有好消息,各个兴高采烈。徐紫也因为肚子饿,坐在桌子旁专心地吃着菜,啃着猪蹄。
把外卖解决了差不多了,赫奕然边啃着猪蹄,边问正在喝茶的韩季岩,“韩队,啥好消息啊?”
白斌接口,“对啊,啥好消息快点告诉我们呗。”
韩季岩没有理会两人的问题,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杨浩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从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昨天报案,白斌看一下,给大家传达一下。”
白斌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中的油,接过案子,看了几分钟,轻启,“今天凌晨接到报案,栗县杜顺和他堂兄弟程鹏去镇上赶集,东逛西逛地逛完了,杜顺要回家,程鹏告诉杜顺自己再逛逛,让杜顺先回去。可是杜顺回去到晚上都没有见程鹏回来,害怕出什么事儿,就来报警,因为失踪不到24个小时,所以不能立案,但是也就是现在够了24小时,现在人还没找到,也就是说立案奏效。”
“所以好消息就是各位可能接下来一周就要在栗县度过,农村的新年也不错,年味儿十足。”韩季岩放下手中的杯子,忽略掉大家一万点伤害。
仿佛最后一句话说给自己听的,徐紫看向韩季岩,只见他的眼神也直直地看过来,黑漆漆的眼神带着一丝温柔,徐紫心里一颤。
——
颠簸的路况,中午吃的有点油腻,此时的徐紫竟有点晕车。
“白斌,开慢点。”
听到韩队的声音,白斌通过后视镜看到昏昏欲睡的徐紫,当即心中明了,忙点头答应。
“韩队啊,这次我们又跟上次一样,在村子里呆好多天吗?”赫奕然瞅着渐行渐远繁华的市中心,车开往郊外。
韩季岩躺在后座上,双手撑在脑后,假寐着,低沉的嗓音,“少说话多做事,案子早破早回来。”
——
一下车,凉风让徐紫清醒不少,走到杜顺的家里,家家户户有个大院子,杜顺家里还是普通的瓦房,家里一对老父母,一间堂屋,两间房间。
家里没有过多的家具,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块30岁的小伙子,脸上带着一丝颓败,上身灰色棉袄,下身蓝色牛仔裤,坐在门槛上抽着烟。
见警察来,很是激动,站起来急忙对杨浩冉说,“程鹏还没回来,我到处都找了。”
徐紫找杜顺父母了解情况,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虽然有点耳朵听不见,不过交流起来不是太大的问题。
了解到当天程鹏的确没有和杜顺一起回来,说明杜顺没有说谎。
一袭黑衣的韩季岩,反而在杜顺家里转了起来,幽深的眸子看来看去,带着一定的思考。
杜家两老看天色已晚,招呼几人在这吃饭,忙在厨房忙碌起来。
“你兄弟是个啥样的人?”坐在凳子上的徐紫问着。
“他老实巴交的,平时过年也经常到我家来玩,每次晚上就回来了,这都一天多了,他肯定出事了。”
“你这么肯定他出事?”徐紫带着探究的语气。
杜顺似乎听出徐紫的怀疑,低下头,胆怯地看了徐紫一眼,嘴里小声嘀咕着,“他平时好吃懒做,还有点胆小,不敢在外面呆这么久,所以我怀疑他出事了。”
白斌也继续看着杜顺,杜顺虽然看起来有点老滑头,此刻看起来还有点胆小,“他附近有没有什么朋友?”
杜顺连连摇头,“没有,该找的我都找了,他们说没见到程鹏。”
坐在一旁的韩季岩没有说话,他一直看着杜顺的说话神情,的确不像那种人,流露的害怕和胆怯反而更像是害怕警察怀疑他。
几人在杜顺家简单地吃了个晚饭,就去镇上找休息的旅舍。
安顿下来的几人,反而觉得此次案子应该不太复杂,只要明天一去走访,基本案情就破了。
栗县的夜晚总是这么静谧,反而就像铺下来的一块大网,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