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忙活起来的外婆,做了徐紫以前最爱吃的炒腊肉,酸辣土豆丝,腌菜豆腐,全是农家小菜,不过两位公子哥仍吃的津津有味,看到客人如此爱吃,老人看了非常开心。
早上在外婆家用完餐,三个人就出门了。
屋外的积雪已经达到了徐紫的小腿处,雪太大无法开车,三人便步行前往当地的派出所。
停在巷子口的宾利,车子上堆满了积雪,赫奕然钻进车里,找到行李,三人又添了一些保暖的衣服,只有韩季岩什么也没换。
徐紫看到车上并没有韩季岩的行李,他应该没带衣服吧?
走到当地派出所已经快中午了,在他们下班之前三个人赶到了。
知道三个人是省局同事后,派出所的警察热情地招待,积极配合三个人的工作。
三人急忙针对沙县最近的人口登记情况以及入住展开调查,忙活了一下午,仍然没什么头绪。
韩季岩在中途看了看时间,就出去了。
两人决定明天再过来看看,刚出派出所门口,就看着骑车摩托车回来的韩季岩,身上布满了雪花,手上提着许多的礼品和水果。
“你这是?”徐紫狐疑地看着如此模样的韩季岩。
“你俩帮我提下,我把车还回去。”韩季岩冷俊的脸庞,看了徐紫一眼,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徐紫和赫奕然,把车还回派出所的同事。
提着好多的东西的三人,徐紫倒感觉自己像是回娘家的媳妇,过往的人们好奇的眼神跟随者他们。
走到外婆家不远,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走进去一看,小小的屋子挤满了人。
原来外公早上去买菜,随口就说了自己外孙女回来了。一传十,十穿百,传到了舅舅耳朵,这不,下午就急忙赶过来。
见到了拿着大大小小东西的三人,舅母急忙迎了出来,拉着徐紫就是一番哭诉想念,徐紫内心是拒绝的,她并不喜欢这个舅母,小时候她和妹妹吵架,舅母总是骂她。
虽然不喜欢,也顾及着外公外婆,仍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两位老人说不该买这些东西,挣钱不容易,舅舅也照顾着韩季岩和赫奕然坐下。
“这些东西是我同事买的,我没买。”徐紫给外婆撒着娇。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他们买这么东西,浪费钱。”外婆嘴上还是不忘唠叨着,总觉得挣钱不容易,这些都是人情。
舅舅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地地道道的淳朴,舅母有着农村妇女的刻薄,但心不坏,两人对外公外婆挺好的。
赫奕然昨晚没休息好,一回来就补觉去了,舅舅忙着去买菜,外婆和舅母在厨房里张罗着。
客厅里徐紫和韩季岩坐着,一片安静。
韩季岩幽深的眸子盯着徐紫,徐紫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用手摸了摸脸,没有什么东西。
“谢谢你。”徐紫想到韩季岩今天的主动,内心真的很感激,自己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谢什么?”略带冷冽的语气,仿佛毫不在意。
“你今天很冷吧?”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不懂装懂,徐紫换了一个话题,想到他什么厚衣服也没带,身上就薄薄的一件大衣。
而看看自己,保暖内衣加毛衣,外面还有件羽绒服。
“不冷,我抗寒。”
“韩季岩。”
“嗯?”
“我害怕自己会习惯你的好。”不知怎地,徐紫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说出来那一刻就后悔了。
韩季岩瞳孔一缩,看着身边的女人懊恼的神情,记得在她倔傲的脸上从不曾见过。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韩季岩握住徐紫的手,徐紫身体瞬间被束缚紧一个有力的怀抱,清晰可见温热的气息,徐紫心里砰砰地跳着,有点期待有点抗拒。
慢慢的,感受到对面韩季岩的靠近,一点点拉进彼此的距离,手背传来他手心的温度,炽热。
暧昧的调情让人忍不住跃跃欲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脸靠得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脸上泛起了红潮,鼻间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清纯夹杂着娇媚,那惹人怜的样子让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去。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徐紫立刻惊醒,猛地推开韩季岩,捂着发红的脸蛋跑了出去。
看着急忙冲出去的丫头,再瞥瞥屋里正襟危坐的韩季岩,拿着酒壶的外公走了过去,“臭小子,在我家还调戏我家丫头。”
“外公。”
……
吃饭的时候,徐紫总是有意无意地看韩季岩,可是某人跟没事儿人一样。
喝酒的时候外公总是有意无意地刁难韩季岩,徐紫一阵尴尬,那声咳嗽来自外公,外公肯定看到了什么。
赫奕然一觉醒来,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事情,也不好开口问,只能陪着长辈喝着农村酿的玉米酒,醇正甘甜。
“舅舅,徐玥呢?”徐紫看舅舅来这么久了,徐玥这么多年没见了,应该上高中了吧!
说起徐玥,舅舅就有气不能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提那丫头,整天疯疯癫癫,考上高中不上,偏偏要去打工,如果像你一样有出息就好了。”
韩季岩听到徐紫称舅舅的孩子徐玥,都姓徐,徐紫跟她母亲姓,微眯着双眼,手里捏着酒盅,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舅母还年轻,你们不打算生个二胎吗?”徐紫问道。
“你舅母也快四十了,害怕生育有风险,我们打算领养一个。”
“就是,我跟你舅舅昨天还说这事呢,人家宋家两口子四十多岁,不能生育这么多年了,上个星期不知道从哪儿领养了一个三岁的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跟城里的那些孩子一样,模样俊得很。”舅母赞同舅舅的说法,羡慕的语气说着。
“领养的?还这么俊啊?”徐紫好奇地回应。
“我也奇怪,我就问她哪儿来的,她说从别的亲戚那领养的,关键孩子长得俊,但是就是不该天天哭,啥也不吃,愁死那口子了。”
听到这,徐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巧合还是却又此事,跟韩季岩对视一眼,接到他的眼神意思。
“舅母,等会儿我跟你去看下宋家那口子,我想看看那孩子,可好奇呢!”徐紫迎合着舅母的说法。
女人就是八卦心里比较严重,舅母一下就同意了。
“你这孩子,人家的事儿别去掺和,有啥好看的。”外公有点不同意,女孩子,干嘛去管人家的事儿。
晚上,徐紫穿着雪地靴就跟着舅母朝宋家走去。
舅母他们在沙县新搬迁的地方,离外公外婆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走过去也不是太远。
宋家在舅母新家旁边,两层小洋楼,装修风格,在外面看来,还是村里独树一帜,看来还是挺有钱的。
走到路上,舅母就告诉徐紫,宋家男人挖煤矿的,手上有几个钱,平日里宋家媳妇傲得很,就是不能生。
韩季岩和赫奕然留在了外婆家,毕竟去别人家里冒然带很多人去,不太好。
舅母敲着门,农村平日里串门很常见,也不觉得奇怪。
“谁呀?”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宋嫂子,我是徐家那口子,晚上过来串串门。”舅母在门口大声地应着。
“等会儿进去少说话,那人刚领养孩子,害怕别人说三道四,脾气不好。”
“好。”
看到徐紫答应,舅母这才放心,安心等着宋家媳妇来开门。
出门开门的是脸色蜡黄的妇女,头发随意地用皮筋绑着,穿着厚厚的黄色棉袄和秋裤,脚上随意地踩着拖鞋就出来了。
徐紫大略地看了一眼,这个应该就是宋嫂子了,想必不能生育也跟她身体有关,脸色不太好。
“徐嫂子,你这是?”开门的人看到舅母还挺开心的,看到身后一个陌生人,随即脸色冷了下去。
“这是我家男人姐姐的女儿,这不晚上闲着没事,过来串串。”舅母笑嘻嘻地把徐紫拉到跟前介绍着。
“嫂子好。”徐紫热乎地打着招呼。
听着介绍,女人脸色这才缓过来,略带嘲讽的语气,“宋哥的姐姐不是死了吗?”
徐紫准备张口骂过去,手上舅母的劲儿传来,示意徐紫不要乱说话。
“姐姐虽然去世了,可女儿有出息,在城里有份像样的工作,这不回来看我们嘛!”舅母随意地打着呵呵。
“得,也甭在门口坐着了,进来吧。”宋嫂子眼神打量着徐紫,知道徐紫在城里工作,立马换了个态度,知道在门口说话也不好,立马把两人叫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