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草丛谈

书名:文学成都 作者:《文学成都.2009》编委会 字数:264169 更新时间:2019-12-13

  ——我们身边的花花草草

  卢泽明

  一般而言,人们对动物的了解甚于植物。这或许是因为植物总是呈现出静止的状态,不像一个活物吧。在植物领域,人们更了解蔬果或观赏性花卉,而其他的植物尤其是草本植物,则漠然视之,呼为“野草”。尽管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式的赞美,可毕竟还是野草。野草构成了我们这个世界卑微的绿色,但没有它们,就没有生态系统的存在。植物分类学完成了对野草的“追根溯源”,所以,几乎所有的野草都是有名有姓的。

  野菜是野草之一,说到它总是与故乡联系在一起,周作人的散文《故乡的野菜》一经发表,就更是如此了。我七岁离开故乡湖南宁乡,对那里的山川依稀有些印象,读到师永刚写的《雷锋》,有一段文字让我的记忆忽然间清晰起来:“他是爱花的人。每到阳春三月,望城的红花草盛开,如火如霞。雷锋喜欢到田野里观赏这种美景,还采一些养在盛着水的玻璃瓶里”。宁乡距望城不远,红花草我还记得,它另有一个美丽的名字:紫云英。秋冬季,农人们在田里播下红花草的种子,来年它们发芽,蓬勃地生长,然后开出红色的花来,一望无际的田野变成了花的海洋,这便是春天了。

  红花草未开花时的嫩茎可以吃,清香可口,赛过四川人喜食的豌豆尖。湖南乡下种植红花草倒不是为了吃,而是春耕的时候,将它们翻到土里去,用来做肥料。从三四岁起,我就随了母亲到春天的田野里去,大人翻田,我捉肥大的泥鳅,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我的茶盅。中午,奶奶将泥鳅合着酱油豆豉姜葱,为我蒸成一餐美味。记得,灌水以后的稻田里还有鲫鱼,撒石灰后,鲫鱼们被呛出水面,拍打着、四处窜去。那时的田野一片欢声笑语。1990年代以后,大量使用化肥,红花草从田野里消失了,泥鳅没有了,鲫鱼也没有了。现在的孩子还会不会醉心于春天田野的景致,我不知道。

  作为兄长,鲁迅与周作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但他们儿时的记忆却有许多相同之处。鲁迅对野花野草的留恋表现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一文里。那个长着一些野草的院子,是他的乐园。鲁迅写到了“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还有藤缠绕着的何首乌与木莲,“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总之,“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的趣味”。尽管被刻意要求记住鲁迅的斗士形象,我却不能忘怀他的这种抒情性。因了这篇文章,我更加留意紫红的桑葚,有时也会对荒芜的墙角投上深深的一瞥。

  初读《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时我还是中学生,距今三十多年了。其间也常常驻足观望高大的皂荚树,但对于覆盆子,却一直没有留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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