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批批白皮肤、黄头发的洋人陆续从河口进入云南,大规模地搅乱了云南人的生活。除了官场上为滇越铁路云南段的兴建而引来线路勘测、场地租借、土地征用、资金拨付等的争议不断,当面交涉不停,公函往来频繁之外,民间的怨气、怨言和怨恨也日积月累,与洋人打架的、偷东西的、告状的官司不断,突发事件不停。无疑,因铁路一事引发的“云南事情”,牵动了云南与朝廷的神经,也牵动了中国与法国之间的神经。
话分两头,先说“云南事情”。庚子事变后,随着《辛丑条约》的签订,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回到北京,一边清除异己余党,一边开始赔偿“各国损失”,政权相对稳定。法国不但在参加八国联军进入北京中捞到好处,还要到云南索取“昆明教案”的赔偿,同时还要掠取别的好处。
《法人窥伺云南之渐》中记录了几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光绪二十六年(1900),(法国)派有巴德氏(Mr.Paste)到滇,查办善后处分,要求我赔偿教堂损失银十五万金,始得了结。夫滇民难毁伤其教堂,究之衅自彼开,以公法论,应将彼暗输军械充公,格外惩罚。乃彼之不法行为,则置之不理,而带领军械之祸魁方苏雅氏则仍得复任驻滇领事。世界何有公理,黑铁赤血而已。
光绪二十七年,政府官吏盗卖我滇矿产,不一而足。时法人常虑彼越属之烘崖煤矿不敷资用,而要求我阿迷煤矿,为彼养滇越铁路之资。而政府无稍顾惜,即许与之。夫阿迷煤矿,我滇最丰饶最精良之佳产,而政府以之私与法人。我滇生产力因之大减削,良可慨矣。而法人贪求无厌,又派大商豪奥塞氏(Rochet)、工程师克业氏(Ray mont)到滇秘贿洋务局兴禄。代私通矿务局唐炯,绅商×××,朝计夕谋,耸动大府,要求我迤东南矿产。事将成议,驻滇英领勒得氏(Laiton)忽受刺激,起而与争。法领事方苏雅氏恐事破坏,许与分利;是之谓英法七府矿务公司……
“光绪二十八年,派有大资产家伯爵韦大利氏(Le Comté Vitaly)到滇,官吏受其丰仪者,俨然苞苴公行,盛传人耳。韦大利所赠送之珠宝、水晶、机器、金表等物件,传闻价值两万余元。而铁路工程,因之着着得手。如招路购民地之种种行为,官吏无不乐为驱使。甚至任官兵为彼充铁路工,无所讳忌。是之谓人欲烹我,我反以薪油助之,滇吏丧心一至于此。
“光绪二十九年,法人于云南之工程修筑,事务纷纭,所前往之工程师并武员,联络不绝,几至不可腾道。惟其自由之动作,予吾人以猜忌者,如大工程师得康氏(Decape)、再斯得勒氏(Géstelle)之一部分,从事测量,迂道开化方面,渐向东行,非其正路线者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