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先斩后奏

书名:法国工程师 作者:选民 字数:259265 更新时间:2019-12-13

  杜美回到巴黎,他并没像有些舆论所说劳累过度,身体不适,去休息养病,而是为了尽快实现他的云南计划而奔波去了。

  杜美活跃在巴黎的法国各大银行间,与银行家协商投资云南滇越铁路的资金问题。

  不久,法国外交部和印度支那总督府同时收到了法国驻云南总领事兼铁路代表方苏雅关于滇越铁路云南段东线初步勘查选线报告。报告称,原选线路为“中越古道”,即由河口、蛮耗、蒙自、建水、通海、新兴到达云南府昆明。此线路至蒙自及其以北人口稠密,经济发达,物产丰饶,适宜修路。缺憾是河口至蛮耗要沿红河而下,再沿新现河河谷而上,要穿越茫茫哀牢山,最大高差竟达一千四百米,在从蛮耗到蒙自只有四十里的直线距离间,仿偌一架天梯难以逾越。技术有难度,工程量极大。此即“西线”实况。根据外交部的要求,此次新选线路为“东线”,即由红河支流南溪河而上,经河口、山腰、芷村、碧色寨(蒙自)、阿迷州、宜良至昆明。该线虽要穿越火山群、岩溶地段,但其最大优点是避开了坟庐,避开了村庄,避开了闹市,与当地绅士庶民减少了摩擦,有利于施工。虽然途经高山深谷,蜿蜒曲回,造价增加,但只要略改轨距,减小半径,不失为一条难得的捷径。

  其时任滇越铁路局及路局局长巴杜(音)、法文翻译罗养儒在《纪我所知集》中记录选线这件事说:

  光绪二十五年……闻之,初次勘出之路,以侵占农田太多,妨害水利太甚,路线又长至五百余里。而曲江、通海、新兴、晋宁等处人士已表示出不乐铁路经过其境内。滇中督抚,又以种种情事,告知总理衙门,已而双方商榷,乃有改勘路线之事。但是此一事件不能于短期内决定,因大权在巴黎铁道部,往返周折,势必有数月之宕延也。故自己亥年秋后,法人修路事,异常沉静。即有一些法人在滇,都无甚动作,一班会勘委员,亦另委事他出。斯而有一些浅识者云:法人不敢来修路矣。

  己亥年腊月,法方高级官员吉里默复来昆明,然不只身到滇,亦有若干技术人员随从而至。吉抵昆后,即与滇督抚酌商变更路线事,约经三四次讨论,始决定双方派员,另行探求蒙自以上路线。庚子年(光绪二十六年,1900)正月,滇督抚乃饬藩司选员,会同法员出省探路。此次,却不是正式测勘,无非是在一些乱山中探求蹊径,循着一些大小河流而找路也。积至两月余,方由蒙自而阿迷,而弥勒,而宁州,行入路南境。不意吉里默忽奉令回国,探路事遂告停顿。盖是时中国北方已有义和团、红灯照、大刀会等起而为乱也。延至是年五月,昆明人遂打平政街天主堂,永宁宫坡之溯源宫,狗饭田之礼拜堂,于是省内、省外之法人,除法领外,都离开云南,而走往越南(后来八国联军入北京,滇中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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