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翔,生于1970年。1986年写作至今。在《大家》《花城》《山花》《十月》《芙蓉》《滇池》《星星》《诗林》《中国诗人》《中国诗歌》等杂志发表作品。著有《厌倦》《小谣曲》《早晨第一个醒来的人是寂静的人》《外省书》《木火车》等诗集。现为某杂志编辑,参与民间诗刊《大象诗志》编辑,喜欢旅行和喝酒。现居深圳。
拟诗记,穿雨衣的男子
后退一步,几乎确认,“这是无比清洁的重庆”
说到雨,大小暗雨落地,许多叶子越来越响
说到在路上,天桥使街道挤成乱麻,如果用长镜头,就可以
看见一个男子穿着雨衣一动不动发呆,一定有什么让他
在清晨掩盖了满身的凶残和哀伤
他想到春天还没有到来,看薄了浮云。
这是他的重庆,旧事不提,眼中的碑石已经越来越少
梦境积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又是那么现实。
到此为止,一份行走地图使他遗失了多年的生活
黑暗工作者只需要天黑下来,踉跄在风中
顺着旧居,安身在半植物里
怀里抱着铁,钟声和悲伤还带有他的体温掠过新区
仰起的面孔,巨大的真相呈现……可以看见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
在那里,纵欲的帝王不敢露面
在一堆坏掉的时间里,穿雨衣的男子被放大,然后再缩小
仅仅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拒绝弯曲就会断裂”
不幸被言中
缺少陌生的友谊,穿雨衣的人,包容着雨和天籁静寂
湿冷渗透了空气,渗进了皮肤,渗入了骨头
今后会变得愚钝,身后的路会汇流成河。
气流上升的重庆,只有一个漩涡,腹中空空的经年,惊怵和痉挛着。闪电正在云块里闪亮
他行色匆匆,雨衣裹紧了伤痛,怀揣令人窒息的户籍
在这条街道上消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时这里地处偏僻,公交车稀少
仿佛同一条路的遮蔽和敞开,“使他与世界没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