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女”翻身记

书名:双流在春天起飞 作者:谭楷,杨异 字数:229683 更新时间:2019-12-18

  盛产草莓的地方,也盛产故事。

  听完了袁锡霖、李阳树两位合江的老干部的大写意的“合江农村史”,总觉得意犹未尽。

  2006年冬天,笔者在合江镇的街上转悠,看见一个老婆婆与众不同,一边走,双手不停地用麦草在编什么,便跟踪而至,走进了临街的小平房——高亨阳和胡素清的家。

  两位淳朴的老人,热情坦诚地跟笔者摆起了龙门阵。

  胡素清老人说,几十年了,我习惯了“编辫子”。所谓“编辫子”,就是用麦秆手工编制草帽。也有人来收购“辫子”,五元钱一斤。过去,全靠它换油盐。现在呢,纯粹是整起耍!

  笔者说,过去双流出叫花子,现在是中国西部的百强县,从你们合江都感受到了这些年的变化。

  胡素清说,“叫花子县”那不是假的。我那个大女儿李玉清,就是讨口到合江来的……

  1961年农历正月初八,合江公社九大队一队的胡素清正在田间劳动,看见一个黄皮寡瘦,身穿一件破单衣、脸上手上的冻疮都已经破了皮的小女孩走过来。胡素清仔细打量,小女孩手里提着一只小烘笼,只有十二三岁光景,一看就知道是讨口出来的。

  小女孩发觉胡素清在注视自己,眼睛也盯着胡素清,充满求生的渴望。

  大概是那几年饿死了太多的人,让胡素清动了恻隐之心,便上前去问她:从哪里来?你叫啥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从简阳五龙场来,我叫李玉清。

  胡素清问:你从简阳到这里来干啥子?

  小女孩说:找表舅舅,我找了好多天了,说是在龙泉东山……

  胡素清问:你爸爸、妈妈喃?

  小女孩抽抽噎噎哭起来:爸爸去年害肿病死了,妈妈腊月间也得肿病死了,我就出来找舅舅。出来好多天了,硬是找不到……

  这时,有几个乡亲围上来说:这个娃娃,太造孽了,要没人收养,非饿死不可。

  胡素清拉着小女孩的手说:走,跟我回家。

  那时,胡素清和高亨阳婚后还没有娃娃。高亨阳说,我们家什么也没有,你来我们家只有吃胡萝卜了。

  一碗胡萝卜端上来,小女孩呼呼呼几筷子就吞下肚。

  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虽然家里情况已经很恼火,但还是把她收留了下来。她成了高亨阳的大女儿。高亨阳说,你叫什么都没关系,但是村里要上户口,上户口的时候就叫你高玉清吧!这个从简阳乞讨来到合江的小女孩,从此就在合江公社的户口簿上以“高玉清”的身份存在了。

  胡素清和高亨阳的家也穷呵。

  1958年时,全国大搞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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