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赵本夫的三篇文章

书名:当代文坛点将录.5 作者: 何镇邦 李广鼐 谭好哲 李春风 字数:133744 更新时间:2019-11-20

  陈思和

  何镇邦先生来电嘱我谈谈赵本夫,才想起不见本夫也已经很久。虽说他住南京主编《钟山》,我在上海执教复旦,本来离得也不算很远,但沪宁两地来往不多,偶尔有事我去南京大学,也总是在校区里活动,来匆匆去匆匆,但有时在回程路上列车徐徐离开南京站时,会突然想到本夫住在这个城市,这时候正不知忙些什么,于是一个朴素憨厚的农夫模样的身影才会带着笑容出现在我的眼前。其实这个模样也是十多年以前认识的赵本夫的模样,现在对本夫的印象反而很淡然了。

  不知道何镇邦先生为什么指名要我写本夫,也许是本夫推荐的吧,这么说来,本夫还没有忘记我们俩在二十年前的一段文字缘分,这也是我所不能忘怀的。要说本夫,也只有从这段缘分说起。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回忆起来已经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

  1981年我在复旦大学中文系念四年级,那时高考刚刚恢复,诸事都很乱,我是第一届的考生,称作77级。但是我们正式进校读书是在第二年的春天,与下一届78级只相差半年时间,到1981年底才毕业。在临分配时总还有些幻想,这以前大学生毕业完全是计划分配,个人没有一点自由可言,但这次是“文革”后的第一次大学生分配,还是比较尊重学生的意愿,可以说是人尽其才吧。有一次遇到《文汇报》编文艺版的褚钰泉,他建议我写一篇评论文章在《文汇报》上发表,也许可以增加毕业时求职的条件。在20世纪80年代初,年轻学生能在《文汇报》上发表专业文章是莫大的荣誉,对此我一直感激褚钰泉的好意提携,他总是在年轻人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伸出兄长般热情之手。不过褚钰泉并没有给我命题作文,我一时也想不出写什么题目,这纯粹是为写作而写作,于是就跑到系资料室里去乱翻杂志,想找一个题目来做文章。读着读着,一直没有碰到特别有新意的作品,这样找了好几个星期,直到读着《雨花》上赵本夫的短篇小说《“狐仙”择偶记》时,才感到眼睛一亮,当下就认定自己应该写的书评对象找到了。那时的文学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重大时刻,许多以揭露“文革”罪恶为主题的“伤痕”、“反思”文学逐渐蔓延,受到越来越多的读者的关注,不过正是因为社会关注多了,创作大致也有了一些模式,所以也不觉得特别的新鲜,尤其是一些显示知识分子正义感的学生腔文字,也让人读得有些厌倦。而本夫的这篇小说却没有这种义愤填膺的东西,却是写了一个农村的风流寡妇的故事。她因为生得漂亮,又善于利用男人对她的好感,所以被称作“狐仙”(在江南也就是狐狸精的意思)。小说语言幽默俏皮,透着一种农民的狡黠,人物也都是善良的小人物。这样的农村故事很符合我对艺术的审美趣味,于是就写了一篇很短的书评,不过就是千把字的篇幅,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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