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镇邦
我已写过一些有关毕淑敏的文字,诸如《我所了解的毕淑敏》之类。本来再也没有什么新的认识和新的看法可以奉献给读者了,但在我主持的这个关于毕淑敏的栏目里,似乎还需要我的一点补白性的东西,于是就有下面一些点点滴滴的补充。
孝女毕淑敏
在我与毕淑敏的交往中,她给我留下最为深刻的印象是,她是一个大大的孝女。
无论就传统道德观,还是就现代新的道德观而言,“孝”总是一种好的道德情操,一个人讲孝道,是他道德操守优良的重要表现。因此,在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孝”总是被置于重要的位置,受到历代封建统治者的倡导,而在当今的社会中,讲孝道仍然被视为一个人行正品端的重要表现。可以这么说,无论古今,“孝”是个好东西。
毕淑敏讲求孝道,倒不是做给人看的,以便落下一个行正品端的好评价,以便被人们“举孝廉”,谋个一官半职。照我多年的观察,她之孝顺父母,完全出于人性的自然。
比如说,当人们询问她为什么进行文学创作时,她欣然答道:“为了让爸爸妈妈高兴。”开始时,我对此感到有点突然,甚至感到有点造作,后来一想,并经过多时的观察,乃认定此系毕淑敏发自肺腑之言,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她之所以暂别医界而从文,乃是其父所策划鼓动之故。当她从昆仑山上下来,告别十一载军营生活,回到北京一家工厂当医生之后,她感到这个岗位很难发挥她的潜能,达到与男性“同工同酬”的境地,于是她的父亲为她出了尝试文学创作的主意。她听从父训,在业余时间,进修中文大专的课程,听文学讲座,上夜班空闲时写小说,有了《昆仑殇》《送你一条红地毯》等作品于1987年秋日的出现。由此可见,那位从黄海之滨打到西北边陲的老军人,在为女儿设计人生道路时,是动用了他驰骋疆场的谋略的;而作为孝女的毕淑敏,由于对老父亲言听计从,于是在由医学向文学的战略性转移中,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功。类似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出若干。比如1988年秋,当毕淑敏在鲁迅文学院第四期文学进修班修满课程结业时,适逢我们与北京师大联合举办的首届文学创作研究生班正在招生,她当然跃跃欲试,而且也报了名,被录取为该班预备班的学员。这时,她已升任厂医务所所长。她准备既坚持工作,又读研究生班。这时,她父亲审时度势,劝她“不能全面出击”,于是她听从父训,暂未到预备班报到,而是在将近半年之后,安排好工作,再经过补考进入这一期的创作研究生班。这一切都说明,她不仅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就是到了将近不惑之年,仍是个听父母话的“好孩子”。
20世纪90年代初,毕淑敏的父亲病逝。此后,她就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