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的张望期盼中,我背着行囊站在她面前,久违的树被山风吹红脸庞,映着高原红。
她要结婚,我对她未来丈夫充满好奇,什么人成为我的至爱亲朋?
树先安排我住小学校,我走进糊满旧报纸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洗脸盆,粉红毛巾横搭在洗脸盆上。
我阅读旧报纸,像复习历史,所有新闻都发生在从前。
树下课后,带我去看她的新房。我们沿弯弯山路来到杂草丛生、灌木掩映的藏房门口。汪汪汪的狗叫声和哗哗哗拖动大铁链的声音从大门里传来,敦厚壮实的穿着马夹的汉子咿呀一声推开厚重木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站在门槛。看着我汉人打扮和一张白净的脸,这个叫生龙意西的家伙爽朗地笑了!他将我们领进场院,场院里堆满干柴,虎背熊腰的藏獒竖起棍子粗的尾巴虎虎生风地舞动,对我抱以亲切友好的微笑。我鼻孔里充溢新鲜牛粪味,年少时,牛粪味像路标一样指引我回张家锅庄青石板院坝的家。
攀上又长又窄的木楼梯,我们走进二楼房间。宽大客厅里,昏黄灯光下,我坐在条凳上昏昏欲睡。彩色电视明明灭灭,水柜里悬挂一排闪闪发光的大大小小的铜瓢,像战国编钟可以敲打古典音乐。生龙意西的阿爸,戴着老花镜摇摇晃晃站起来,给我倒上藏青茶。七八岁的小女孩晃动一根细长发辫,坐在矮板凳上写作业,她是生龙意西哥哥的孩子。木板壁上刘德华、黎明、张学友、郭富城四大天王一应俱全!老阿爷给我用藏语背诵毛主席语录,乡干部们曾经怀着对毛主席的无限热爱,走村串户教村民们背毛主席语录。
热气腾腾的坨坨牛肉摆上藏桌,让我胡吃海塞。吃完饭,我们去看新房。
新房散发土漆味、酥油味,新鲜贡果清香四溢。我四处打量树的新房,簇新的藏式家具一应俱全,只是一张藏床太大,想到树和生龙意西在那上面翻云覆雨,醋意从我心里涌出,为新房增添新的气味。过去树只属于我一个人,现在生龙意西巧取豪夺了树。
整个二楼还有两间空房,树要我住在生龙意西家里,我同意树的安排,比起小学校糊满旧报纸的房间,生龙意西家是五星级宾馆。
树要回学校,在汪汪汪狗叫声中消失。
大家早早地洗漱休息,我躺在床上,在藏家山乡静静感受时间流逝,从心间浮起唐诗:“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所有山乡的夜晚都诗情画意!
然而宁静的乡村夜晚,我居然做了个十分离奇的怪梦!
我梦见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全新藏装,一张俏脸紧贴透明的窗玻璃移来移去。她没有办法走进老屋,只好坐在堆满柴火的场院中看星星,一张俏脸如此苍白!很少晒太阳!
中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