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兄弟:
前几天,我读了A.G.Gardiner作的一篇《帽子哲学》,这实在是一篇很有趣很有意思的文章。Gardiner说,他有一次上一家烫帽子的店去,那个烫帽子的司务,对他说出了许多古怪的话。那个烫帽子的司务,以为帽子的大小,是依职业而定的。他说他曾经做过很多律师的生意,那些律师的头可大得奇怪。他于是随便指一顶某律师的帽子,那帽子的尺寸,足足有七码半大,那些律师的头所以很大,就因为他们的脑筋用得多的缘故。又说,他曾经在一个靠海的城里,做过许多舰长的生意,那些舰长的头也大得奇怪,他觉得,这大概是因为海洋里常常有大风大浪,还有冰山崩裂,那些舰长操心太甚了的缘故。Gardiner的头只有六码半,所以Gardiner他相信他自己给那个烫帽子的司务的印象一定是很平常的。在那个烫帽子的司务看来,这个头只有六码半大的Gardiner一定是一个不足道的人。据Gardiner自己说,他当时真想告诉那个烫帽子的司务,告诉他不一定头大就有珍宝在内。大人物里头大的当然很多,譬如俾斯麦,他的头就有七码又四分之一大,格兰斯东(Gladstone)的头也是七码又四分之一,克姆培尔·班纳曼(Campbell Bannerman)的头也有这样大。可是拜伦的头脑就很小,但是歌德不是曾经说过,说拜伦是莎士比亚以后欧洲最好的头脑吗?Gardiner同意于霍尔姆斯(Holmes)所说的理由,就是,要紧的不是头脑的大小,乃是头脑的运转。
Gardiner说,从这一点,正说明了一般的人,都爱用自己的眼光去看生活。那个烫帽子的司务,从帽子的大小,去看世界的人,不过是举的一个例子罢了。那个烫帽子的敬仰琼斯,因为琼斯的头有七码又二分之一大;瞧不起斯密士,因为斯密士的头只有六码又四分之三。Gardiner说:“在某种程度以内,我们做人,都有这种以职业来看人的狭小的眼光。”Gardiner举出了好多可笑的例子,他说:“做裁缝的盯着你的衣服看,从你衣服的剪裁和漂亮的程度上,就决定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你在他看起来,无异是套了衣服的一个木头架子,你身份的高下,也就同你穿的衣服的好坏成为个正比例。上鞋子的人就只看你的鞋子,举凡你的智能,你的地位和经济状况,都由你所穿的鞋子的质料和新旧而定。要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