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兄弟:
记得有一天上海大风,我刚从十六铺坐电车上善钟路,车子还没弯进法租界大马路,正在新开河一带驶过时,我的草帽被自江面上刮来的一阵风从窗口吹落下了车子。当我的帽子还没被江风刮下以前,我原已有好几次受到风的警告,一时没去认真理会,毕竟出了乱子。那时同车的客人,在一闪之间,忽看见一顶帽子吹下了车,都群相张皇,仿佛想知道谁是失帽人的样子。当时我正坐着在看一本杂志,帽子是被风刮掉了,我还是看我的书,头也不回一回。
那时车子是行驶得很快的,据我看来车子决不会在那时为了你一个人的事突然停下来。况且新开河一带聚集的人杂乱极了,即使车子好容易停了下来,等你跑回过去,也不一定还能找回你的帽子。所以,帽子落下了车,是自己疏忽的处罚,既已无望追回了,则即使将自己的头探出窗口,以望一望帽子在飞行中的究竟,也仍不免为“多事”了。
记得又一次,我和一个朋友从上海搭火车到无锡。我们带了六七件行李,没有打行李票,便都带在自己身边。我的一只小皮箱,本来也和其他小件一起放在上面的搁板上的,后来因要拿东西拿了下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