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拂晓,红四团先头营抵达泸定桥西的同时,右纵队红二团也开始向泸定攻击前进。
红二团先头分队出发走了不到五里路,就跟川军打响了。
邓华回忆道:
因炊事员全部掉在后面,第二天拂晓,有的连队煮了些稀饭吃,有的是饿着肚子,继续前进出发。走不到五里路,敌人又守住隘路,我们便接着攻击前进,一直把他压到铁丝沟附近。邓华:《铁丝沟战斗》,《亲历长征:来自红军长征者的原始记录》(刘统整理注释),第362页,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
这股敌人是杨开诚团曾子佩营前伸的一个排哨,“守住的隘口”当地人称“风杠”,“铁丝沟”是当年红军从当地群众口中听来的音译地名,实际地名是“瓦斯“瓦斯”是藏语译音,意为此地地势如水槽一般狭窄。参见泸定县地名领导小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地名录》,第42页,1987年6月印刷。沟”,大渡河两岸很多地方都有这类重复地名——如瓦斯沟、海子山、菩萨岗。
风杠战斗很小。川军那个前哨排被击毙两人后转身就跑,红二团一路跟追,经圣宇庙、加郡老街、浏河坝、石碑湾、安家湾,在长沙坝将这个排的川军基本解决,然后接着往前进至瓦斯沟沟口……在这里被石门坎要隘的敌机枪火力拦住了去路。
石门坎是海子山陡峭山脊上的一道险隘,正好卡在濒临河岸的往来人行小道上,其机枪火力可以居高临下封锁住瓦斯沟沟口;而这面山脊极其陡峭,只能容得一个人一个人地单行通过,进攻方根本无法发起冲击,掩护火力也因石门坎要隘地处拐角造成的射击死角难以奏效……
这石门坎的确称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川军第四旅第十一团杨开诚部27日赶到龙八埠附近后的设防情况是这样的:曾子佩营以海子山小寨子为中心,依托石门坎要隘和险峻山势,就地筑工,向南防御;吴岗陵营则位于海子山—冷碛之间为第二线防御阵地;陈盈欧营为预备队,位于第四旅旅部和第十一团团部所在地龙八埠。张伯言等:《金沙江、大渡河阻击战》,《围追堵截红军长征亲历记(上)》第345页,中国文史出版社1991年版;《泸定县志》,第207页,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99年版。
这是一个“重叠设防”的部署——地形狭窄,也只能如此。
关于这场战斗的情况,战斗指挥员之一的邓华留下了回忆文字:
铁丝沟非常的险要,左边是很深很急的大渡河,波涛汹涌,如万马奔腾,右边是很陡的高山,峭壁千仞,高耸入云。敌人即利用此天险顽强固守,同时敌住龙八埠的一个旅的主力,已赶来占领了铁丝沟的最高山及其隘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