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川军第四旅第三十八团李全山部,正在对岸赶路去守泸定。
28日那天,袁镛将刘文辉27日晚上的电报内容转给第三十八团团长李全山时也提及:“正译电间,得勘电已悉一切”,“仰该团长即便知照为要”。这里所言“勘电”即28日刘文辉继续发出来的电令,其内容可以从袁镛当日对李团的部署得以确认。据川军刘文辉部河防诸将回忆,28日,李全山派所部先头部队第二营营长周桂三率部从冷碛进驻泸定,周营主力于19时出发,出发前已先期派出该营连长饶杰挑选出二十多名身体健壮的士兵,携带全团连以上单位的旗帜跑步前往泸定桥,到达后即在全城遍插旗帜,并拆除泸定桥桥板,构筑工事,准备防务。张伯言等:《金沙江、大渡河阻击战》,《围追堵截红军长征亲历记(上)》,第345页,中国文史出版社1991年版。
红四团行至杵泥坝时已是次日凌晨时分,正好看见对岸打着火把行路的李团部队。
从时间上算,这个时候李团先头部队周营应该已进了泸定,红四团看到的应该是李团主力——李全山亲率的团直属队和第三营李昭部。这路敌人打着火把走路虽然慢慢吞吞,但比一路淋着雨还摸黑赶路的红四团还是要轻松得多。
黄开湘、杨成武眼睛一亮:他们能打着火把走路,为什么老子就不能?
于是红四团官兵掏出铜板买下老乡的篱笆,扎成火把。
松明火把,点起来;烂脚丫子,飞起来。
两岸火把相映生辉,煞是壮观。
“的的打——的打——的打打……”走着走着,对岸传来号声。
“啥子部队哟!”夜风把声声川腔扔过河来。
这是对方在联络。
“司号员,回他!”
司号员早就熟悉了川军的号谱,也吹了个调子报了个番号过去。
安排好的川籍战士和俘虏也七嘴八舌地丢话过河:
“哥子,跑楞格快整啥子嘛?”
“毬噢,官长喊守泸定得嘛!”
“锤子哟,慌啥子嘛,红脑壳哪有楞格凶嘛,一哈哈儿就从安顺场跑到泸定桥嗦?”
“没得法噻,当兵的背时噻,点个泡子的空空儿都不毬给噢!”
……
瞌睡的这边清醒,不瞌睡的那边糊涂,并河而行好几里。
渐渐地,那边火把不见了。
再吹个调子过去,那边回答:“我们宿营了!”
实际上李团主力当晚也没在甘露寺宿营,也就是“点个泡子”过了把瘾。
李团主力当晚“点个泡子过了把瘾”的地方是一座寺庙——甘露寺。引自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