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事角度而言,1935年5月27日的泸定城,那就是一座空城——一个正规军都没有。
泸定的防务,原本归属于刘文辉部的“川康屯垦司令部”第二旅余松琳部,该部约有三个团和一个特务大队的兵力驻扎在康定,泸定则只有第二旅第一团二、三两营各两个连的驻军。在蒋介石刚开始绘出那个“大渡河会战”的蓝图之时,他们其实在这个蓝图中实际上是一个很闲散的角色。直到5月21日蒋介石对刘自公提出“在康定、泸定积极布防,比雅安尤为重要”的“切告”之后,第二旅旅长余松琳才派出其参谋长曹善群赶到泸定,组织了一个曹任总指挥的“前敌指挥部”,将原驻泸定的这四个连的兵力先后派往大渡河上游西岸的菩萨岗和猛虎岗设防,县城中则只留有县太爷宋孝特主持的“剿共委员会”属下的一支数十人的袍哥武装——县自卫大队。杨仲华:《西康泸定赤祸之追述》,原载1936年《边事研究》第5卷第1期。转引自中共甘孜州委党史研究室:《红军长征过甘孜藏区》,第34页,成都科技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
泸定城,还是一座空城。
曹善群派往大渡河上游西岸沿线设防的这四个连的人马,再加上原驻扎在猛虎岗北麓湾东的“川康屯垦司令部”特务连,也就是五个连。这与27日那天正翻越飞越岭前出大渡河上游东岸设防的第四旅主力相比,那是寒酸得不行了。更何况,这五个连中还有两个连是刚招募没几天的新兵。看来直到中央红军两路前锋夹河而上奔泸定之时,负责康、泸防务的余松琳仍然没有对东岸这条道给予足够的关注。
当然,余松琳也有他的理由:他要确保康定,这是刘自公最后的退路和生存之所。况且按蒋介石给刘自公的那个“切告”,“赤匪”究竟会从哪边来,他也拎不清。当然也不敢随便就把手边的队伍往任何一个方向放出。27日这天,余部主力两个团也只是进至康定城以东三十里外的瓦斯沟(康定)。
相较而言,翻越飞越岭进至龙八埠龙八埠:今泸定县兴隆镇。龙八,藏语译音,意即“有山有水的谷地”。一线的第四旅旅长袁镛作出判断拿出决心就容易得多了:“赤匪”既然已从安顺场渡河,那么他们只能沿河上行来抢这条自己刚蹚过的来路——“川康要道”,这就是该旅唯一的防御方向。27日,袁镛率第四旅旅部和第三十八团李全山部(欠一营)进驻飞越岭西麓的化林坪,前卫第十一团杨开诚部则进驻龙八埠,后卫第十团谢洪康部(欠一营)则跟进至飞越岭。第十一团杨开诚部主力到达龙八埠后即向南展开,在海子山、石门坎梯次设防,并向加郡河口方向的风杠派出了一个排哨。
至于泸定,这地儿不该他操心,该别的人操心,至少袁镛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