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时,我看见地上摆了两箱五粮液。
“本来早就想慰问大家,可是呢,我成天开会,东奔西跑的,时间没个准。今晚好不容易瞅个空,大家好好聚一聚。文人嘛,总要喝点酒,李白斗酒诗百篇嘛。今晚,我们有足够的五粮液,大家开怀畅饮!”何大富举起酒杯。
朱博士一口干了,副总编赵松品、新闻部主任任定强和我都只喝了一小口。
“你们几个小伙子怎么了?这酒不醉人呀,再喝也不醉!尽管大口喝!” 何大富举着酒杯的手一直不放下去。
“真的不醉,我们何书记还只喝五粮液呢!”坐在我旁边一个科长忙着帮腔。
“《巴北都市报》办得很好呀,我们市委一班人充分肯定大家的成绩!来,来,来,第二杯!希望大家更上层楼。” 何大富把杯子跟朱博士碰了一下。
我刚刚咽下酒,何大富又举起酒杯了:同志们,我们政法委是充分保护新闻记者的合法权益的,充分主张记者的知情权、采访权,以后,凡是在哪里采访遇阻,都可以及时报告,我们一定为大家主持公道。不过,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凡是我们认为不宜刊发的,大家要理解,要配合,该枪毙的稿子要坚决枪毙。稿费,我们会及时发给大家的。
一个科长站起来,拿着厚厚的信封挨个给我们分发。
我看看朱博士,朱博士看看我。
说实在的,我们还是第一次共同面对这么尴尬的事。作为朱博士来说,要不收吧,又怕委屈了手下,尤其是委屈了稿死腹中的乐五湖。收下吧,又怕给手下人做个坏榜样。而我呢,收下,确实感到别扭,不收吧,又怕那三个人收下而我假装正经让大家难堪。
正在为难时,副总编赵松品把自己的红包递给了任定强,“放你这里,统一带回去,免得大家喝醉丢了可惜。”说着,他把朱博士的和我的红包都接过去交给了任定强。
《巴北都市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收到红包要充公,主要是防止记者私收红包放走该发的稿子和败坏报纸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