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村民在收拾晾在地上的紫色海菜。
我好奇地蹲下身子,拈起一根海菜来,感觉软软的,滑滑的,有一丝腥味。
空气中,飘着腐熟鱼干的蛋白质味,像久未打开的冰箱突然开启,窜出沉闷的气息。
这是一片黑色的海水,水中密集着一团团黑色的海草。
海面上停泊着上百艘卖海鲜的渔船,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木栈道,一条条从岸边延伸到船上。
在一条木栈道的尽头,一辆机动舢板把我们送到两百米外的大船上。
一个额头圆圆的,眼睛小小的,脸庞黑黑的小姑娘把我们领到二楼。
楼上搭着一个尖顶帐篷,放了十多张圆桌。
我们捡船舷边一张较小的坐下。
海风起了,我把缠在腰上的蓝色绒线T恤解下来,披在肩上。
楚立雪点了一个海鲜火锅。
“想吃什么味?”她边看菜单边问。
“有哪些可供本人选择?”
“有重庆的红汤、成都的清汤、大连的三鲜味,湖北的野味,贵州的酸汤,南京的鱼头豆腐,香港的云吞和台湾的沙茶”。楚立雪背了一长串听起来很新鲜的名字。
“外地的就算了,我想吃本地最土的味道。”
“这好办。”楚立雪用土话给小姐迅速报了菜名。
三沙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端上来的这些东西,我并不陌生,只是不知在三沙会做成什么味。
鱿鱼、海螺肉、鸡肉、牛肉、墨鱼、牛百叶、海参等生料摆了满满一桌。
楚立雪先将鱿鱼、海螺肉、墨鱼、海参依次倒入清汤里,煮了一阵,帮我捞到碗中,然后再倒入鸡肉、牛肉。
这种吃法相当生猛,姜蒜和灯笼椒掩盖不住海水的腥味。
楚立雪说,要这样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