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垄女的儿子转学这事恰好提供了线索,我以此为由头做了篇关于“择校费”的深度报道,4000字。
交了稿子,累得不行,头晕乎乎的。我做着深呼吸在街边散步。下班的车流浩浩荡荡从眼前流过,似乎没有声音。
一辆奔驰车无声地停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看,驾车的是沙海贝。
一身性感的黑色装扮。我对女人的服装缺乏研究,只知道,那价值不菲。
沙海贝招手叫我上车。我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位置上。觉得后排似乎有人,一回头看见果然有人猫身藏在椅背后,露出半个脊背。我立即把手上的报纸卷了筒,在那“猫人”的头上拍了拍。“猫人”立即直起身来,是司马虹。
“我就晓得是你,这样的滑稽戏通常是你的专利!”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怪不得没有女人疼,就该打一辈子光棍!”司马虹嘟着嘴说。
沙海贝摁了一下CD,把英文歌《斯卡布罗集市》换成了《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我知道,沙海贝喜欢听民歌,而英文歌是司马虹的爱好。
“我要走了!”沙海贝忽然转过头对我说。
“什么?”
“跟我男人去上海,他要到那边发展。”
“你男人?”我有些吃惊,几天不见,她就钻出了男人。
“就是她们公司老板呀!”司马虹抢着解答,“你呀,也太迟钝了,太不关心我们沙妹妹了!”
“所以,今晚我请大家吃饭,也让我男人来露个脸。”沙海贝娴熟地转着方向盘。
奔驰径直驶入刘氏官府菜院子。这是高档酒楼,一桌吃下来要相近万元。一碗鲍鱼捞饭就得200多元,就是我这见多识广的记者,也没人请我来过这儿。
落坐不久,娘子军各位战士也相继到齐。沙海贝的男人还没到,她说已经在路上了。
“听你的口气,你跟他已办结婚证了吧,男人长,男人短的!”我急着问。
“哪有这么快哦!这只老狐狸心花得很哟!”沙海贝的口气有点无奈。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沙妹妹也不是吃素的!”司马虹把声音提高了八度,随即又附在我耳边道,“沙妹妹已经怀上她老板的孩子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老板先前只是想玩玩,不料现在有了孩子,沙妹妹坚决不打掉,老板也就别想脱身了!”
说话间,一个头发稀少,50多岁,留着浓黑八字须的老男人进了屋,挨着沙海贝坐下了!但是,他屁股刚刚挨着椅子,手机就响了,立马退到门外接电话。
“说不定又是哪个小蜜打来的,这么急!”沙海贝抱怨道。
齐齐欢立即附在沙海贝耳边嘟哝了两句,我只听见“吃不饱”三个字。
“什么?吃不饱?在这里会吃不饱?”我不解地问。
话音一落,对面的上官、田垄女、唐丝路等几个女人都哄笑起来。
司马虹立即补充道,人家说的是,沙妹妹要当心上面的嘴吃得饱,下面的嘴吃不饱哦。尤其是,将来老男人七老八十了,就算想喂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你们这些女人真不寻常。”我一点都笑不起来。
心里堵得慌,女人们不时为我夹菜,可我老觉得难以下咽。
那老男人相当殷勤地为我斟酒,不停地说,他敬重文化人。
我也不推辞,举杯便喝,直觉得喝醉了,心里可能就不堵了。
吃完饭,女人们又把我绑架到歌城,不过,我基本是烂醉如泥了,只是酒醉心明白。躺在沙发上,不时听见女人们带着哭腔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