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算沉得住气的上官油花再也坐不住了,非要我想出办法不可。第二天下午,她把我堵在屋里,不想出法子不准出门。
我冥思苦想一个小时,还算找到了一个应急方案。那就是把这支娘子军全部拉上舞台。同时,再低价雇些下岗女工来救场。
可也就在这节骨眼上,内衣厂派人来探营。
来的是内衣厂副总黄禄祥,肥大的脸,鼻翼旁边有一颗胡豆大的球状黑痣,戴一副少有人戴的深黄色有机玻璃框眼镜。他一来就说要看模特们的排练情况。
上官油花听得冒汗,因为排练还没真正开始,只是前两天才在服装艺术学校找了个老师,让先报名的10多个人走了走台步,但都没进入状态。后头这些凑数的娘子军还没开始训练。而那些低价雇来的40多岁的下岗女工,还在坚持,她们上台时,不能穿三点式,因为,她们不是“鸡”,人穷志不短。
怎么打发这个监工呢?
上官油花有办法。她拿出先期报名的几个素质较好的模特的照片,问黄总满不满意。黄当然还是认可。上官油花又说黄来得不巧,她们上午训练了,下午正好休息。
黄有些失望,悻悻地说,那我明天上午再来吧,可是,你们要抓紧呀。
“这我还不知道?我做这一行都好多年了!”上官油花不容置疑。
当夜,我采访回来,推开门,吓了一跳。10个女人,穿着裤衩在走猫步。三角的,平角的,蕾丝的或网眼的裤衩,覆盖着肥硕的、纤瘦的、隆起的、扁平的屁股,在激进的音乐中起伏。田垄女屁股最肥大,最卖力。
见我突然闯入,所有的人像触电似的,猛地一个激灵。
纤瘦的司马虹双手叉腰横到我面前:你不是故意偷窥吧?
“请原谅,你这种瘦肉型的,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所以,我最多只看了一眼,而且,这一眼,还是在集体扫描的情况下,顺便看的,我以人格担保!”
“看你这伪君子的样子,就是想看,也要假装斯文吧?”齐齐欢、齐齐乐和司马虹属于同一类型,忙着帮腔。
“我有一个发现!”司马虹开始转移话题。
“什么发现?”我竟然对她的发现立即就产生了兴趣。
“你并不是处男!”没想到,司马虹竟然出乎意料地引爆了这样一颗原子弹。
“这种话不应该从你这样的处女嘴里吐出来吧?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你想证明自已清白,还是有机会的!现在,你要接受我们的集体采访。
什么时候失身的?”
“凭什么说我就失身了?”
“就凭你看女人身子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哼!”
“不是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吗?”
“那你还想看什么?”说着,司马虹从沙发上抓起一条女人裤子挥过来,“你们快来帮忙!”
齐齐欢和齐齐乐一同围上来,把那裤子罩在我头上:叫你偷看!叫你偷看!
住手!有人吼了起来,是田垄女的声音:你们三个还有没有丫头的样子?
说着,田垄女抓起自已肥大的裤子进里间去了。
我用手蒙着脸,装着哭了起来:这下要走霉运了……女人裤子罩我头上了……呜呜……
司马虹使劲扳开我的手:真的哭了?
“这几天走霉运发不出来稿子,你们三个要负全部责任!你们坏了我的风水!”我使劲挤了挤眼睛,大概眼角有那么点湿润。
“还真是哭了?对不起啦,我们不懂这个!现在,有没有补救办法呀?”
“当然有了!”
“什么办法?”
“你们三个,每人亲我10下,一个亲额头,一个亲左脸,一个亲右脸!”
三个人立即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那,有个条件。”
“什么?”
“你得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