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油花把事务所的办公室设在我的公寓里。当然,这样做,我能理解,成本降低了嘛。名字是我给她们取的,娘子军公关策划事务所。
不到一周,上官油花就拉到一笔业务,流金内衣厂搞一个品牌推广活动。我回去的时候,上官油花把写好的方案推到我面前,一个居家内衣模特大赛。
“如果能够成功,当然不错。可是你能确保成功吗?这可不是当年咱们团委搞演出那样简单!”我有些担心。
“你说对了,厂家看我们是个新成立的机构,为了保证效果,要找人担保呢。”
“我知道,你们又要让我出马了。”
流金内衣厂的老总明志鹏,50岁左右,长着一张圆脸,圆丘式头颅的前半部已成不毛之地。胖乎乎的手起码将我的手握了三分钟才放。
“有你这大记者出面,我还担心什么呢?”明志鹏大笔一挥,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地签上名字。他盯了上官油花50秒,又盯了我5秒后说:今天先打1.5万元给你们,动作要快,声势要大。搞好了,钱,我不会亏待你们!
内衣模特大赛的工作很快展开。除了沙海贝在外打工,屋里还有十个女人。上官油花让她们分别负责选手报名、拉赞助和广告宣传等。
可是,启动一周后,却只有两个人报名。一个是舞蹈学校的学生,一个是某夜总会的演员。
见势不妙,我立即告诉上官油花,内衣模特大赛还是比较吸引眼球的,出现冷场,肯定是宣传不够。上官油花立即找负责广告宣传的田垄女了解情况。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跟她一组的说她们几个下午分头在街上宣传,资料散发完是各自回来的。这时,已经晚上10点多了,她会不会出事?
我们立即分头寻找。街上飘着雨,冷风向锥子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身上,疼得人不停地哆嗦。
在下午田垄女活动范围内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没有人。大家都是又冷又累,实在坚持不住了,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司马虹喊了起来:那不是田姐吗?
在立体电影院的一个角落上,田垄女躬着身子在墙上刮着什么,长发在风中狂舞。如果,不是她那穿着石油钻探公司红色的工装,我想,就算司马虹眼睛再尖,也会认为那是一个在撕扯海报的收荒婆。
“我在墙上贴最后几张广告时,被城管队员抓住了,他们罚我把附近两条街墙上贴的广告全部清洗干净。”田垄女用红肿的手背抹了抹眼角,又用衣角不住地搓着双手,想把满手的浆糊和纸屑擦去。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像她这样给城市制造牛皮癣的人,一直都是我们报纸批评的对象,而且,我们还跟城管队多次合作,设伏诱使不少“牛皮癣手”落网。
“你怎么这样傻呀?”司马虹扶住她,“走,咱们找野蛮城管说理去!”
“这么晚,哪去找人?”上官油花劝阻道。
回到公寓,自然就说起了这次模特大赛的宣传。
田垄女坚持认为,现在白手起家,不能花太多的钱去做广告,因为那样风险太大,如果比赛没有较大的收益,就得不偿失。多数人赞成她的观点。
上官油花沉默了一阵说,我看还得做一点,只不过,要尽量少花钱,多办事。否则,市民们不知道,报名的选手都没有,比赛还能进行?我们可是签了约的,现在是骑虎难下。
最后,大家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我。无疑上官油花说的对,我便说,可以在媒体上做一点低成本广告,这样,一是传播面广些,二是说服力强些,三是效率高些。
“到底做哪些形式的广告?”上官油花急切地问。
“先在报纸上做点题花吧,如果还是没有多少效果,再在电视上做一点拉底字幕广告。另外,这次内衣模特大赛在我们巴北也是第一次搞,算是新闻了,我可以在报纸上发一则消息,这个不要钱,但很简略,不可能把报名事项等说得那么详细。所以纯粹的广告是不可不做的。”
报纸广告和电视广告先后都做了,可是直到临近比赛,报名的选手总共只有十多个人。看样子连初赛都成了问题。可是,比赛不如期举行,厂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他们已做好了配套营销计划,而且已经宣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