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漂亮的双胞胎齐齐欢、齐齐乐同时在一新开业的通信公司当上了前台接待。田垄女虽然形象和气质不错,但她现在没心思工作。其余的人则是高不成低不就,一心要找体面工作。可是,她们眼里那些体面的工作也挑人,要么嫌她们文凭不够,要么嫌她们年龄大了。
这些女人,过去大多是石油钻探公司招待所的服务员,作为职工子女,她们是单位以各种方式照顾就业的。她们的父母大都退休了,且原来跟石油圈外的人没多少接触,依靠不上,就只好找到我这个她们眼里神通广大的记者。
“唐总吗,我是乐五湖啊,最近又发什么财呀......哦......哦......哦,我说,唐总,有件小事还得求你给个面子,我妹妹下岗了,要找个事做,看,你那里能不能安排一下?”
“张总吗,我是乐五湖啊,最近又发什么财呀......哦......哦......哦,我说,张总,有件小事还得求你给个面子,我姐姐下岗了,要找个事做,看,你那里能不能安排一下?”
“黄总吗,我是乐五湖啊,最近又发什么财呀......哦......哦......哦,我说,黄总,有件小事还得求你给个面子,我表姐下岗了,要找个事做,看,你那里能不能安排一下?”
......
这样打了30多个电话,又安排了水济戈、明月泉、沙海贝的工作。水济戈进了广告公司,明月泉进了物管公司,沙海贝气质出众,又有较好的口才,当上了售楼小姐。
每次有了机会,上官都极力谦让,她一点不急,成天捧着时尚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司马虹呢,似乎也不急于工作。
黄漠妤、唐丝路、吉逢来这三个女人找工作最成问题,虽然,她们并非奇形怪状,但是,老板们普遍嫌她们不够赏心悦目,毕竟,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我每次带她们出去面谈,老总们都面露难色,总说等一等,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一个多月后,齐齐欢姐妹和明月泉、沙海贝都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沙海贝工资最高,有1800多元,其余几人都是五六百元。水济戈的工资有900多元,但还没领到手上。
虽然薪水微薄,但毕竟强于坐吃山空,因此,也是值得庆贺的。于是,她们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美其名曰犒劳我。
我进门的时候,几个菜已经摆在桌上了,满屋菜香,可我来不及品尝。刚才在办公室写完稿子就忙着往回赶,因为12点后的半小时是交通高峰期,所以我没来得及尿尿就先坐了车,眼下已胀得不行了。
我径直冲向卫生间,一把拉开门,却猛然撞见吉逢来露着大白屁股正在里面忙乎,裤子掉在膝弯里,似乎有白色的液体正在奋力喷出。
我被噎得两颊滚烫,退出来在沙发上坐卧不安。又羞又恼,心里直怪吉逢来这个大姐姐太粗心,上厕所都不闩门。不过,转念一想,也不能全怪人家,没准,她正怪我怎么不敲门呢。
好在女人们择菜的择菜,上灶的上灶,叫喳喳的,过年似的,没人注意到刚刚发生的惊天丑闻。
不知吉逢来是何窘境,反正半天没出来。
上官油花可能在体现她的指挥地位,也可能是偷懒,一直没进厨房,坐在写字间的秋千椅上,手拿一本时尚杂志荡来荡去。
大家坐好吃饭时,本次午餐的倡议者之一水济戈却因为单位临时加班还没回来。她做得一手好菜,齐齐欢姐妹说,要是有她在,味道会更好。
吉逢来磨磨蹭蹭地总算坐了上来,不说话,只顾埋头扒饭。我恨不得有地洞可钻。幸好她没看我,要不,一眼就可以把我扫到桌下去。
干了一杯酒,上官忽然一拍脑门说,有办法了!我正要问她啥事,手机却令人讨厌地响起来。
大地广告公司老板唐大恒的声音:乐主任吗,你得来一下!
“电话里讲不行吗?”
“恐怕得来一下!”
平时找我,总是他过来,也无非是让我帮他协调一下版面。因为,他代理的都是大客户,广告总要上头版,而头版的广告一般不允许超过二分之一,在旺季时,版面非常紧张,抢得很凶,为了保证及时刊出,广告代理公司协调版面有时就得找关系。
这次,他态度强硬地要我过去,而且是中午时分,恐怕是出了不得了的事。唐老板的公司不大,但效益很好,一个多月前,接到我的电话后,毫不犹豫地安排了水济戈的工作。
我一进唐老板的写字楼就看到墙上到处写着:大地公司唐大恒是个大骗子!
唐老板说,这些标语,从一楼写到了五楼。
报案了吗?我想这一定是他对手干的。
报案?问你妹妹吧!唐老板痛苦地摇摇头。
“骗子就该这样医治!”水济戈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我面前。
“你干的?”
她得意地点点头。同时,我的巴掌落到了她脸上。
“你们先说说话!”唐老板独自上了楼,把我们撂在大厅里。
水济戈捂着脸,悲愤地哭诉:他不是骗子吗?我的第一个月工资,他都拖了10多天了。
其实,这期间,唐老板跟会计一起到上海出差了,回来后,工资表已造好,明天就会发到职工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