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这家院子已经晌午了，金社长高矮要请洪主任和秦再兴去吃午饭。但秦再兴却坚持要在路边小饭馆去吃点方便面，然后便继续走访那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村民。洪发生看见秦再兴如此坚决，便也邀请金社长一起去吃秦书记的大户。

　　路边饭馆离金菊镇轧钢厂不远，三个人几下吃了饭，又喝了一阵茶。

　　看看该上班了，秦再兴想，可以先去看看轧钢厂到底是怎样一个工厂。洪发生和金社长两人，跟着秦书记往轧钢厂走去。轧钢厂的那位守门老头一看是洪发生带着人要进厂，便没有说啥话就打开了厂门。秦再兴走进轧钢厂，抬起头来看去，只见好大一片厂院空地上稀疏地堆放着一些钢锭和一些轧钢时烧炉子剩下来的二炭。

　　靠北边围墙边有两排石棉瓦盖起的轧钢车间。再走近看时，轧钢车间房里摆着大小两台轧钢机。轧出来的圆钢堆在地上，凭秦再兴这个外行的目光看，这些圆钢好像都属于伪劣产品。现在，轧钢机正停着产，秦再兴看不成，也感受不到轧机生产圆钢的壮观过程。

　　大院里还有一些空地，有些空地里还栽上了蔬菜。这工厂大院，似乎是一派工农紧密相结合的产物，使人感觉得工厂不像工厂，农田不像农田，不伦不类、可怜兮兮的破败景象。院子里摆着几辆汽车，其中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小汽车显得十分傲气。

　　南边那两排低矮的瓦房里，一些职工打起头在往外望。大家见与他们无关，便将头缩了回去。这时，金社长愤愤地对秦再兴说：“秦书记，你都看到了，这样的破轧钢厂，就值一千多万元呢？你喊瞎子来摸也不值嘛。这么多年也不付我们农科生产队的土地占用费，你说我们社员该不该找他们。”

　　洪发生说：“金社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就像有一个男人，深夜归屋子，恰巧遇见与妻子私通的邻居汉子。那汉子越窗逃跑，慌忙的男人抓住了那野汉子的一只鞋子，就对妻子骂个不停。睡觉时，这男人将那只鞋子枕在头下面，对妻子说：‘等明天认出这只鞋子是哪个的再和你算账。’妻子趁丈夫睡熟时，用他的鞋子换了那只枕头下的鞋子。早晨起来，丈夫又骂个不停，妻子就让他认鞋子。丈夫一看，却是自己的鞋子。于是，非常后悔，说：‘是我错怪了你，原来昨晚上跳窗子的那个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