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去喊大哥。我们把她抬到床上时。她已经吐不出来什么食物了,只是痛苦地一次次嘎巴着嘴。大哥和我在难闻的屋里,为安妮收拾干净了。给她咕咚咚灌了半碗陈醋,好让她醒醒酒。
稍有好转,安妮又开始胡说八道。她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我…没事。陪朋友喝酒去了。朋友?狗屁朋友!都他妈的假的,光脑袋的吴老二,他不是人,他是帮过我,可他还不是想让我报答他。他妈的,那伙来捣乱的都是吴老二派来的,姑奶奶不傻.他们拿酒精灌我……”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骂着狗杂种的话。安妮小声劝:“大哥,咱得罪不起人家,咱还得指着人家呢……”
日子还像火车那样,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在有条不紊地过着。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安妮还是那么不着调,跟我和大哥还是那么调皮。经常出去玩,不知道是跟谁。我和大哥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她的时候,她就一本正经地说:“你们瞅啥?我现在在外边从不干坏事,不像我姐。”
腊月的一天,大哥家里来信有事,要他回去一趟。巧玲答应了大哥的请假。给他拿了三千块钱,还歉意地说,这段的钱不凑手,这都半年了。你帮着守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哥向老板推荐了我,说我这几个月手艺进步得很快,他不在的日子,不用再花钱雇厨师了。一来给了我一个机会,二来我这人老实能干,人品又好,是值得信赖的。再说,放着这一摊子,大哥也不会耽搁得太久。我心里清楚,大哥的心里,早没了妻子,翠玲和他一直有联系。这次回去,大哥也想跟妻子把事办了。
大哥回家,巧玲就全身心地投入到饭店里来了。安妮这个时候甩手不干了。原因是巧玲在这,那个许哥也像跟屁虫似的跟了过来。安妮接连几晚上不回来,许哥的胆子可就大了,竟留宿在酒店里没走。起先,巧玲在我面前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装做没事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哥又很会来事,一来二去,彼此没了尴尬。许哥竟也会像主人一样有时对我发号施令了。
只是命令中包含很多亲切,俨然以我的大姐夫自居。
这期间出了一个小插曲。安妮有一天回来了,进厨房悄悄问我,是不是那个姓许的住在这了。我点头。她就气呼呼地冲进屋.使劲把自己的行李卷起来,并且很快从被褥上搜到一物,用手举到我和巧玲还有许哥的面前问:“这谁的毛?”我赶忙躲到厨房里去,留下巧玲和许哥对着那条曲里拐弯的毛毛发呆。
安妮那次卷了衣物一去没有回来,这里自然又成了巧玲和许哥的天下。可是不久,这里又发生了一件令巧玲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大哥回家的半个月时间里.我已经熟练地接替了大哥所有的工作。包括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