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朦胧的知道,马是极有灵性的动物。曾经看过一场不收钱的“坝坝电影”,放映的是《山中防哨》,里面讲了些什么已不记得,唯一没忘的就是电影里有一匹叫做“波里卡”的军马。这匹马聪明得了不得。它不仅能听口令卧倒起立、走步、跑步、它还会开门。它和它的主人被一伙土匪抓住后,土匪想骑上它的背,它就是不让。后来是咬断绳索,开了门,跑去搬来援兵,救了它的主人。
小的时候,许是营养不良,个头老长不起来。打架淘气一类英勇豪壮的事没有做过几件。但骨子里还是有顽皮的因子在,为了求得一种心理上的平蘅,那个时候就觉的如果能骑在马背上,保准威风的不得了。让那些拿着竹棍木棒当刀枪的“大王”们眼红、眼红才好!他们的“马”不过是竹条扫帚而已。
到了拿薪水吃饭的时候不期去了牧场。一看见牧场上的马群,心里就有一种渴望,一种隐隐感到抱负就要实现,理想就要成为现实的冲动和喜悦。牧场上的汉子们都是天生的骑手,他们说:“行!像个男人!从来没有骑过马也不要紧。记住了,只要你‘骑上马背时,把马当敌人对待,跳下马时,把马当父母一样侍候’,就成了,骑马就这么简单”。
到牧场之前,我很少听到过这样精彩的语言,我就像悟禅机那样反复体味这话。我真的同马有缘分,在我独自跨上第一匹马背那刹间,我就成了一名真正的骑手。再一个乡举行的赛马中,我骑着一匹没有让谁看好的马夺得第四名,我把一条哈达、两斤茶叶的奖品递给马的主人时,他竟当着众多的骑马好手宣布:这个小汉人才是真正的第一名。在十多二十年的岁月里。我骑过许多马,至今也还记得许多马的模样,说得出它们的大号或“代号”,我记忆中的牧场气息总是同马汗连在一起。我当然也忘不了,每当信马由缰在雅砻江畔那些宽宽的草坝上时,曾经萌发过制一件“佐罗”式斗蓬的奇想,最好还应学会佐罗的剑术。奇怪的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想到去学习使用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也没有想到学会使用岳飞的“沥泉枪”。尽管,我对关公的红马、岳飞的白马都神往得不得了。
那时太年轻,幻想的事很多,年青就气盛,跳上马背,每每只想到指挥它、命令它,让每一匹马都服从自己。当然,也没有忘记过牧场上汉子们的忠告,跳下马背,自己不忙吃喝,首先就给马儿弄草料,弄营养。我渐渐淡漠了没有骑过马时就知道的马儿极有灵性这个事实,而有这样一匹马却让我永远记住了:马儿真有灵性。
那是在修筑三岔河至邓柯公路的时候,我在一段工地的指挥部时搞土石方统计,也写一些“红旗飘飘,战鼓声声”之类的简报。写完了就同民工们一起挖土、抬石头,顺便也打听打听这些牧场上来的汉子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