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学复苏的新时期走来,中国当代文学一路潮起潮涌、风光旖旎,而作为其有机组成部分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也已经有了平实而丰富的30多年的发展史,少数民族文学百花园里姹紫嫣红,春华秋实。原本有着悠久历史和优良传统的藏族文学,更是随着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的崛起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一大批优秀的藏族作家飞扬着藏族文学的缤纷灿烂,将神奇的光芒带给了中国当代文学,为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美好广阔的可能性。
在藏族作家的活跃群体里,有一支不可忽视的女作家队伍,她们以自己沉潜而稳健的方式汇入藏族文学的整体书写,贡献了许多具有重要意义的文本。同时,藏族女性文学也是中国少数民族女性文学的中坚力量,在完成使少数民族女性文学从边缘走向繁华、促进中国女性文学进一步壮大的历史使命时,以其厚重而亮丽的文学景观为汉语文学创作提供了关于世界的另一种体验方式与言说方式,建构了独特的想象空间、思想空间及艺术空间,为中国女性文学增添了瑰丽多姿的画卷。下面仅以汉语写作的代表作家为例,对富有时代特色的几个发展阶段做一简单梳理和总结。
新时期的报春之声
20世纪80年代是许多文学人至今反复慨叹、怀念不已的黄金年代,在欣欣向荣的文艺的春天,文艺思潮风起云涌,老将新人成果似锦。在时代感召下,中国女作家们以崭新的面貌纷纷登上文坛,而第一位在藏族女性文学领域惊艳亮相的是益西卓玛,她是有过革命经历的老作家,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发表散文和电影剧本。短篇小说《美与丑》80年代初获全国短篇小说奖,1981年出版了藏族文学史上第一部长篇儿童小说《清晨》,这也是当代藏族文学史上第一部女性创作的长篇小说。益西卓玛的小说抒情、诗化,境界宏大高远,不凡的经历使她对社会人生的认识有了新的高度。因为时代原因,她没有刻意突出自己的族别,但对母族文化的热爱,使她自然地汲取了本民族的文化营养,她将藏族语言的活泼绚丽与汉语的纯正规范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体现出藏、汉两种文化的浓郁韵味,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人物的民族性格、文化心理和生活环境、民风民情在她的小说中都有生动表现。而作为女性,纤细柔敏的感受融会在小说的字里行间,女性意味无需宣告便水到渠成,不言而喻。
益西卓玛出现在特定的时代,但作为藏族女性的第一个文学书写者,她的创作具有超出了具体文本的深远意义,那就是,自此之后,藏族女作家成为当代藏族文学发展不容忽视的力量,她们通过自己的写作实践,使得几千年来一直处于沉默失语状态的藏族女性,不仅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而且逐渐从民族文化传统巨大幽深的遮蔽处走来,以一种崭新的姿态改写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