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妹子

我是从农村来的乡妹子，故乡在极偏远的小山村，它的名字叫海子边。我从不羞于跟人谈起我的农民出身，还有我那满眼红土的故乡，以及我的那些同样散发着泥土芬芳的乡亲。

我的名字中带着“香”，那是小哥夭折后大爹赐予我的名。也许是“香”与“乡”谐音的缘故，大家喜欢喊我“香妹子”，又或许他们的本意就是“乡妹子”吧。无论如何，这个称呼在我们那里远远比我的本名要受欢迎，被更多人知晓。

那年，我五岁，妹妹一岁，我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厄运。秋天，九岁的小哥溺水而亡。不到一个星期，妈妈生的一对双胞胎女婴，只活了几个小时就夭折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将妈妈彻底击垮，她几次三番窒息昏迷，有两次还差点儿没能抢救过来。原本体弱的我也开始隔三岔五地生病，像黄叶菜一样毫无生气。那段日子，我家时刻围满了邻里乡亲，看望的、陪伴的、抢救的、帮忙的，不分白天黑夜，“叽里呱啦”乱作一团，阴霾笼罩在家中的每一个角落。

冬天，村里来了一个端公，说是会“背神”，知晓人的前世今生，非常灵验。妈妈不识字，听了婶娘们神乎其神的传言，几次三番想请端公跳神。但是爸爸坚决反对，说这些都是歪门邪道，不可信。

某一天，爸爸上夜班，妈妈在婶娘们的撺掇下，请来了端公。入夜，端公站在我家神龛前，又唱又跳，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直至折腾得满头大汗，才咣当一声跌坐在板凳上，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怪异声音说爸爸与小哥前世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