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子：痛没有声音

大海子其实不是海子，只是湖。大海子其实并不大，说她大，只是因为当地缺水，缺水的地方能有这么一片湖，自然稀奇无比，在人们心里奇大无比。

——朵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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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子干涸了！”我告诉母亲，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重重地拍着桌子说：“咋可能！大海子都干了，那还得了！”

但事实是：大海子真的干涸了，方圆几百米的湖面已然龟裂，仅湖心还汪着簸箕大的一泓清水，暗黄的淤泥龇咧着嘴唇，一块挨着一块，用手轻轻一掰，就碎了。鱼儿、贝壳、螺蛳、水马……成群结队移向湖心，小小的水洼拥挤不堪，一张张饥渴的呷着的嘴，虔诚地向着天空。

附近的村民们蜂拥而来，挑着水桶，扛着锄头，拿着撮箕，背着捕鱼器……疯了似的奔向大海子。男人们挽起裤腿，跳进湖心，用撮箕捞，用捕鱼器打，有的高举着锄头，掘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再从湖心挖出一条条小水沟，将那唯一的水源据为己有。女人们领着孩子，蹲在泥块上，用锄头撬起躲在淤泥深处的大贝壳，巧妙地将壳去掉，把肉装在桶里，带回家去喂猪。淤泥深处还埋着许多野生的菱角，挖起来，洗净，咬开，雪白的果肉，淡淡的清香，只是水分少了，嚼着像干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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