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 叛军

立秋时节，来打谷场上坐一坐的乡亲已是寥寥无几，初为人爷的几位在家里含饴弄孙，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庄稼地里的长工望见了两支队伍：排成纵队的步兵走在通往渡口的路上，几队骑兵和一队大车朝铁路大桥方向开去。一个传令兵骑马来到屯子里，给乡亲们送来一封雨的信。信上说：

在日本人的操纵下，一支由巴布扎布率领的三千多人的蒙匪，打着扶立大清、勤王复国军的旗号，由北向南窜犯，一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在奉军的打击下，蒙匪正向吉林方向逃窜。我团接到命令，开拔至吉长道，与其他部队在长春县一带集结待命。恕不多叙，叔叔大爷们切勿挂念。

八月中旬，吉林督军穆将军在长春、农安、伏龙泉等地设置兵站，抽调各部队编为吉林支队。模范团奉命开往长春县西南，于伊通县境一带截击蒙匪。

这个季节，房子的墙壁早已散尽积攒了一冬的凉气，屋子里又闷又热。原野上刮着燥热的东南风，蹂躏着恹恹欲睡的庄稼。团部前面有一小片苹果树，上面结着青绿色的果实，还没有成熟。一个侦察兵骑着快马跑过来，向坐在树影里的团长报告：蒙匪正从一处浅滩渡过东辽河，大约有2000来人。

“好，他们终于来了。”雨站起身来，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