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 顺水推舟

中东铁路商务学校由中东铁路局创办，独立于俄国国民教育部管理系统之外。学校由两座楼房构成，是新古典主义建筑，在周边低矮房屋的衬托下，显得特别高大，分外醒目。值得一提的是，学校教育水平在俄国同类学校中是第一流的，教职员工的薪金远超俄国国内。

在这个青春校园里，雨感受最深的不是教育本身，而是学习环境。相对小学而言，这里是成人世界，是俄国社会的缩影；相对俄国朋友而言，这里的人虚伪、骄傲、趋炎附势。

八年学制，八年的住校生活，对心生厌倦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上学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谋生，熬过三年就去经商，转年后，他暗暗打定了主意。

西起满洲里，东至绥芬河，俄国列车终日穿行在中华大清国的土地上。立冬翌日，鼠疫由俄国西伯利亚传入铁路枢纽哈尔滨。中东铁路局对此高度重视，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会议在天亮以后才结束。

与会者谢尔盖回家以后，马上让瓦季姆去一趟李记饭馆，通知老李做好防疫准备工作。瓦季姆几乎是跑着来到李记饭馆。他气还没有喘匀，就对着老李他们说了起来，说完鼠疫，又大讲特讲导致世界约一百万人丧生的那场“俄国流感”。过足了嘴瘾，他拍拍屁股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