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子
“老头子,这老宅有多少年了?你是第几代守卫啊?”
一清早,高老婆子到菜园里摘了一把豆角、一个南瓜进屋,看到李老汉从岩缝的竹筒下接满两桶山泉挑进来,又明知故问地提起老话题。
高老婆子像昨晚那样睡不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和老伴住的这个宅子的三正间几乎嵌在崖壁里。正屋的两边各有两间厢房,西边的厢房现在是厨房和杂物房;东边的厢房像是豪门大族的家丁住的房,现在没有住人了,坍塌了一间。屋前有一个院子,高墙垣围着。宅院的正面临溪。山溪在深谷里流淌,深谷不是藏在乳白色的雾里,就是掩映在老林的黛烟里,一年到头只能闻其声而难见其形,没有路通往谷底,有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房屋三面的崖壁上峻岭高耸,林木森森。小院子除了中午能够见到太阳外,其他时间几乎一片荫翳。一条羊肠道从宅院墙沿经过,羊肠道出没在茂密竹林的山坡或崖壁上,荆棘和老藤的顽强蔓延覆盖使这条路断断续续地只剩一鳞半爪。由于长期少人行走的缘故,宅院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
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了30年的高老婆子好像至今没习惯下来,时不时地在老汉面前发几句牢骚。老汉有时候应她几句,有时候就逗狗或做其他事,当什么也没有听到。其实老婆子的牢骚也好,怨气也好,只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