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今天明天

这次主题经历的拜访结束了，我该为自己做些事了。最近的梦与听到的声音，并非梦境，而是我病发迷糊时医生们的对话。在做这场记录之前，我已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身边人以为我疯了，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救我。可他们不知道，其实是我困在自己世界太久，久到脱离现实，甚至不食人间烟火。而这次的经历是我主动为之，只为让自己接地气，找到那条平淡简单的路。此前在外面和精神病医院里，我疲于证明自己没有疯，不如让他们跟着我的节奏，让我有机会选择消失。而这一次，我准备好了。

原来那些对话不是梦。这个念头落下时，我并不觉得被欺骗，只觉得惭愧。我把自己关在“我清醒、你们糊涂”的那间屋子里太久，久到忘了另一头的人也得下班，也得回家，也得在深夜里替一个不认识的人担心。他们说：“我去了很多地方，有一些经历了。”这句话我一直没敢接，因为那不像安慰，像病历。

我前面写“如影随形”的那位，写“穿白大褂的朋友”的那位，原来都连着同一批人。他们说过“他这个状态没问题吧”，也说过“他已经去了很多地方”。这些话我从前当作梦境收下，如今按原样归还给他们。归还之后，我才腾出手去做自己该做的最后一件事。

现在我把这句话接住了。接住的方式不是承认自己有病，而是承认他们也在用他们懂的方法爱我。一个人若连这一点都认，才算真的从自己那间屋子里走出来。

在此之前我已做了计划，明着要去拜访，每一步都暗暗做好了准备：工作的交接，前因后果的书信，断清了一些人与事。默默联系好了私家车，这段时间不停地打听偏远地方，心里已有底。把从精神病院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屋里，收拾好悄悄准备的行囊，留下一封信后打开房门，敲了隔壁屋，凑耳去听里面是否有声音。我选的住房隔音都不好，声响大了隔壁能听得见。确认没人以后，叫了私家车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