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见过许多赞美父亲父爱的词语:父爱如山、父爱如海、严父如师、慈父如母……我的父亲却如添加了药材的一坛老酒,开盖即闻其香,细酌还能品出别样味道来。
(一)
我还在上小学时,父亲就是大队支书了。有一种场面我经常见:夫妻闹离婚的,邻里闹矛盾的,都来找父亲,就站在我家门前的石街上,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那个年代大队支书威信高,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了,其中一方说:“走,找支书去。”另一方说:“去就去。”
此后的二十多年,父亲便起起落落,断断续续。从大队支书到公社事业干部,从公社事业干部到普通社员,从普通社员到生产队长,从生产队长到大队副支书,又从副支书再到公社事业干部,最后从公社事业干部回到大队重做支书时,已经是70年代最后一年。
60年代那一年,父亲担任公社事业干部被清理回乡,每天跟社员一样下地干活,早出晚归,还要为一家人的吃穿用操心。我已渐渐懂事,能隐约感觉到父亲的艰难。直到1971年,父亲做了一年生产队长后,又被公社起用,做上了大队副支书。到1977年,公社又把父亲从副支书位置抽出来,派到公社属下的松香厂担任负责人。松香厂专门收购松脂和炼制松香,是公社下属企业。大概一年多,原来的大队支书要调用,父亲又从松香厂调回来重做大队支书,一直做......